老板唰的从柜台底下提出一捆:“必须有啊小哥!”
小随从把那捆报纸粗暴一卷,塞后衣领子里面:“老大,他们的旬报可以写小说耶,要不你也投稿试试?”
维驹早一摩拳擦掌:“当然!快去问问明园怎么走!”
他是奉辰辰的命来太原的,来探探路,与明湘汇合帮辰辰想个破局之法,最好是能化被动为主动。
晋王没有让辰辰当皇后的意思,反而选了远在晋中的王家,现在的大同气氛十分诡异。
明园小筑的二楼,明湘掏出了最后一块黄金芽。
“王家那边什么情况?”维驹啃着烘烤香香的太谷饼,嚼嚼嚼地问。
明湘梳理着赵暄给她的情报:“还没定下皇后的人选。”
维驹睁大眼睛:“这皇后真定给他们家了?!”
“你赵哥是这样说的,王家要选一位能当皇后的皇后,你可以看作是强有劲的政敌。”明湘耸耸肩。
维驹很不甘心,忍着怒火:“这个晋王,看着和辰辰亲亲热热小两口,实际上用完就扔!奸诈!我呸!”
明湘同意并一扬眉尾:“永远靠别人是靠不住的,你看晋王靠完这个靠那个,好在他眼光不错,靠一个行一个,辰辰可以跟着他靠过去嘛。王家不一定就是敌人,老公靠得,老婆也靠得。”
“哈哈哈哈哈!”维驹笑得扁桃体对住房梁。
明湘淡淡地笑过后,金黄的茶水映照在眼眸中:“现在是可遇不可求的自由时段,世家的圈子整体还很排外且有内斗,融不进去就不要融了,革故鼎新,自己建一个圈子,世家里的年轻人开放很多,把他们吸收过来。”
维驹早有同感:“大同的云家、洛阳的乔家,都有不少年轻人和我们来往亲密,怎么说呢,和他们交往很舒服,和老头说话很难熬。”
“嗯,乔家有乔恒在,就会往辰辰那边靠拢,”明湘顺便问,“云节和云荣现在怎么样?云荣还在跟卢先生学习吗?云节嫁人了吗?她是很想摆脱家族的,但是又不太敢。”
说起大同的人和事,维驹又松快起来:“哈哈哈!云节现在还在赫酱的军营里当教授,声望很高,又有辰辰保护,云家暂时也不催她嫁人了。”
明湘耸耸肩,一眼看透:“是没有看中满意的人选,要不肯定该催还是催。云荣呢?”
“云荣和卢双林先生去河套勘探黄河了,不知道要他们做什么。”维驹挠了挠头,“那些小辈里,就属云芹最嚣张,好在他愿意听辰辰和赫莫儒大哥说话。”
他说起这个就有些小兴奋:“他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你!”
“可别。”明湘闭上了眼睛,抬手说道。
维驹大笑拍桌:“你闭上眼睛他也是这么说的!”
明湘依旧闭眼。
维驹见她真的不想面对,又换了话题:“你不是和赵哥走得近么?怎么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把他拿下?”
“……抛开具体感情因素不谈啊,”明湘硬着头皮说,“我目前是没有成家的打算,累啊,别看我住在太原了,晚上睡觉还是不踏实,身体和脑子还是下意识地时刻做好跑路的准备。”
说得维驹也伤感起来:“跑,都到太原了,再跑还能跑到哪里去……”
门外有人敲门,敲的位置很低,是个小孩。
明湘一听就知道是云间:“进来。”
云间推开门,抬眼看到坐在明湘对面的男人,眼睛唰的一下亮起来,张开双臂飞扑过去:“哥哥酱!!”
赵暄跟在后面进门,手上提着一包吃食。
明湘看着他款款走过来,油纸包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这是什么?”
“月饼。”赵暄把油纸包放到茶桌上,朝维驹点头示好。
维驹抱着小狗乱爬的妹妹,也笑着朝赵暄点点头:“赵哥,劳烦你照看小妹。”
赵暄取下长剑,自然地在明湘身边落座:“举手之劳。”
“现在鬼节都还没到,就想中秋的事了吗?”明湘手上却不讲究,直接拆了。
赵暄:“七夕还没到呢,就聊鬼节吗?”
明湘膝盖一转,撞了他一下:“我们衙门组织了七夕团建呢,去纯阳宫拜文曲星,拜完到河西搓一顿。”
赵暄:“哦,你早点回来,七夕晚上互市不关门,草原人办篝火晚会。”
“这月饼还热乎的?”明湘摸了摸。
云间爬到一旁坐好等分茶:“有的村里已经开始打月饼了,小姜带我们去看,可热闹了,打月饼还要排队,我们买完就来找你了,真好,我哥哥也在!”
“给。”赵暄掰开了一个,一半递给明湘。
外面是烤成焦黄色的壳子,里面的黄壳面铺了层凝结的红糖板子,芝麻核桃碎粘在上面,最抢味的还是肉眼看不见的胡麻油。
月饼分开两面,一人吃一半,就跟吃黄烧饼一样,又是不同于黄烧饼的另一种脆。
明湘刚咬一口,被红糖的热惊到了,糖薄薄一层恰到好处的,核桃碎的浆果香甜和口感简直独步天下。
“红糖核桃馅真是做什么都好吃啊!”她又开始想吃过年时赵暄炸的小年糕团,糯米面团里包了红糖核桃馅,下油锅炸至金黄,再复炸至褐黄。
赵暄又掰了一个分给她:“糖油混合物哪有不好吃的。”
维驹嘿嘿道:“突然想到云芹说会来太原看你,他可是真的想要娶你耶!”
明湘震惊,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小老弟。
意欲何为啊??
“想娶就娶,他点菜呢?”赵暄淡淡地擦手,脸色较刚才略有些不悦。
你攻击性也强起来了,明湘愕然。
维驹:“嗯……”
楼下墙外敲敲打打的热闹起来,喜庆中又传来凄惨的尖叫和哭嚎声,向来是过路人的突发事件。
明湘推开窗朝下看:“这啥情况?嫁人?”
嫁人怎么还有人在后面哭天抹泪地一路追上来?
正看着,就见一男子把哭喊的夫人推倒在地,举止姿态恶狠狠的,十分煞人。
一盏茶泼下去,不偏不倚浇到了欺负人的男人身上,明湘在他抬头回望前撤回房中,放下茶杯:“拦住他们!引导正门去,解救高翠兰!”
“走!”维驹身形一闪,从二楼翻下去又翻过围墙,直径截道,他的小随从也紧跟其后。
两个高大的少年从天而降,把抬轿队伍吓唬停下。
“你们什么人?!”领轿的管家爷十分嚣张。
维驹叉着腰比他还傲:“这儿不让过!通通绕道明园正门去。”
他们两个是从墙上跳下来的,管家爷心想这两人不是善茬,要么是明园主人的意思,要么就是两小贼,不管怎样都不招惹的好,他一抬手,让轿子重新折返,绕路走明园前面过。
“女儿啊——”妇人又哭天抢地地要拼命抢轿子,“把女儿还给我——”
可怜轿子里没有动静,几个大汉把她挤开,摇摇晃晃改道正门。
从明园正门过去,前头是个喝茶的巷子口,轿子又一拐弯绕进巷子里,巷子里两个带刀捕快守着,一男一女。
鱼雄拿刀的手往前拦:“明园修缮,尔等改道回避。”
抬轿大汉累得要死:“管家!怎么办?又绕大道上面去吗?那老太婆死缠烂打撵不走……”
管家面露难色地擦把汗,问鱼雄:“官爷,还要修多久啊?”
“一盏茶的功夫,”鱼雌往茶铺一抬下巴,“要不你们等等?”
那茶铺有道小门,轿子从小门挤了进去停放,正好也能避一避那位怎么甩都甩不掉妇人。
花轿里的小姑娘被麻绳五花大绑,嘴被麻布紧紧缠了许多圈,脸上全湿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那些男人们脚步走远,真喝茶去了,她正想着怎么跑,又听见几个脚步声过来,还伴随着几个人小声的对话。
“一会儿你上去顶她。”
“我男的!”
“当然要男的了,不然还女的吗?我费劲换头羊入虎口?”
“姐姐,我去也行!我能打!”
“就让哥哥去!”
哗——
红盖头被掀开,一道强光隔着眼皮刺得小姑娘眉头紧皱,很快强光就消失了。
她真开眼睛一瞧,窄窄的轿门口,上下左右挤了足足六个脑袋!
一个五官大气的漂亮姐姐先开口:“嗨~我们来救你!”
其他五个脑袋同时点头,齐刷刷盯着她,露出友善无害的笑容。
小姑娘:……
感动是很感动,但还是有点诡异和惊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