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荀秋才说完话,元一便进了偏厅来给荀秋传话,“老爷,夫人说午膳已经好了,请老爷过去用饭。”
吃过午膳,荀秋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赵青萍拉住他衣袖道:“夫君,你等等。今早你出门的时候来了一封信,你不在我就给收起来了,你跟我回房我把信给你。”
拆开信,荀秋一目十行地看完,接着把信纸放回信封。
赵青萍好奇道:“夫君,谁给你来的信啊,我看这信封上也没有署名,我问那人,那人说交给你就知道了。”
“你想知道?”荀秋看她好奇的眼神问道。
赵青萍点点头。
荀秋把信给她,“看吧。”
看完信,赵青萍更加奇怪,“夫君,这益王爷要夫君帮忙暗中找他女儿,可是信上也没写郡主为什么来浙州,夫君你知道原因吗?”
好好的郡主不在京城待着,一个人跑来浙州真是好生奇怪,不过一个高门娇女敢一个人千里迢迢从京城来浙州,不得不说很有几分勇气,倒是让赵青萍有点佩服。
荀秋看他挠头思索的样子,轻笑一声,给她解释道:“益王爷去年给郡主定了一门亲,那人名叫徐镜,其父和益王有多年的交情,徐镜本人是太和十二年的状元,很有才干,在翰林院做过两年后求了外放,现下就在浙州下辖的天宁县做知县。郡主是益王幼女,自幼宠爱非常,听闻郡主在定亲的时候便在府中绝食了三天,此番来浙州估计就是找那徐镜退亲的。”
“照夫君这个说法,其实郡主和那徐镜我瞧着倒是挺合适的,这郡主不乐意,莫非是这徐镜长得很是难看?还是说郡主有了心上人才不愿意嫁给他?”赵青萍猜测道。
“徐镜不丑,郡主应当也没有心上人。”荀秋思索片刻说道。回想当时他自己在庆和殿陪同皇上接见中了状元前来觐见的徐镜,徐镜长相周正俊美,放眼京城也可以称作一声美男子。至于郡主刁蛮任性的传闻他倒是听过不少,不过从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心上人。
“那就更奇怪了。”赵青萍摇摇头把信还给荀秋,“不管怎样,郡主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夫君要是寻得她的踪迹还是把人送回京城吧。”
“自是如此。”荀秋应道。益王和太后关系一向不错,皇上当初能登基,益王也从中助力不少。他身为太后一派的人,这等小事,自当应该帮忙。
午后,刘营的管家又带着礼物到了玉竹巷。这次没找荀秋,特意让门房禀报了赵青萍。
“夫人,这是我家夫人给您送的点礼物,都是些琼台本地的特产,不值什么钱,不过全是一片心意,还望您能收下。”那管家朝着赵青萍堆笑道。
赵青萍看了眼那刘府下人抬着的四个大箱子和手里捧着的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就知道这管家说的都是假话,这礼物恐怕是价值不菲才对。
赵青萍捂着脸,露出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怯声道:“刘管家,贵府夫人的心意我领了,可这礼物我万万不敢收下。你别看我这穿着人模人样的,可是在这荀府没有我说话的地方,若我瞒着我家公公收下这东西,我家公公知道了,会拿大耳刮子扇我的,你可别害我。”
“这……”刘府管家打量赵青萍的装扮,怎么也不像是受气挨打的样子,心头很是怀疑她说的话。
“你快拿走吧,我可不想再挨打。”赵青萍佯装害怕地说完,便挥手让人送客。
刘府管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元一带人请了出去。
宝全来书房给荀秋送茶时给他说了刘府来人送礼的事,荀秋听完宝全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赵青萍拿他做幌子就罢了,还把他说的凶神恶煞,什么她在荀府说不上话,他看她在荀府都要翻天去了。
“老爷,奴婢看夫人也不是有意要说您坏话,只是为了拒绝找个理由罢了。”宝全怕荀秋怪罪赵青萍,为她开脱道。在他看来,他家夫人还是聪明的,有了这个由头,谁人来送礼都可以拒绝,反正他家老爷凶名在外。
送走刘府管家后,赵青萍回到卧房小憩了片刻,在被大公鸡吵醒之前,被屋外突如其来的风雨声吵醒。
呼啸的狂风把卧房敞开的窗户吹得哐当作响,雨水随风进屋,把靠窗的一片地浇的湿透。赵青萍关上窗户,转头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欣赏起顺着瓦片流下的玉珠帘般的雨花。
被毒辣的太阳炙烤太久,她早就盼望着能下一场大雨,好降一降这恼人的暑气。这场雨没辜负赵青萍的期望,足足下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傍晚时分才停歇下来。
虽然没有温度计,赵青萍凭体感也觉得气温骤降了好几度,太阳虽然不甘心又冒头出来,散发的只有却光明半点没有热气,丝丝凉风穿梭在街头巷尾,连空气中都是清新的青草味道。
吃过晚食,荀秋又要去书房,赵青萍拉住他衣袖央求荀秋陪她出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