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萧贵妃她……怎么样了?”淑妃问道。
皇帝叹了口气道:“贵妃孩子没保住,不过她还年轻,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你也回宫去吧,不必在这里守着了。让贵妃好好静养些日子。”
皇帝从宝安宫回来恰好碰到等在元和殿外的荀秋。他挥手将人唤进殿内,“荀秋,萧贵妃小产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查办,五日之内,朕要见到幕后元凶。”
荀秋躬身道:“是,奴婢领命。”
从元和殿出来,荀秋径直去了宝安宫。说明皇上命他查办此事后,便挨个讯问当时陪着萧贵妃去御花园的宫女和太监。
“荀公公,奴婢瞧得真真儿的,就是那千福宫里的那只猫。”
“荀公公,那猫是白色的,也不知道是哪里跑过来的,就直直地往贵妃娘娘身上扑过去了。娘娘被吓得没站稳,然后才摔倒的。”
“荀公公,那猫儿跑得快得很,奴婢也没瞧清它往哪边跑了。”
挨个问完话后已经接近正午,荀秋从宝安宫出来又唤了宝安宫的一个小太监让他带着往事发地去。
“荀公公,贵妃当时被猫扑的地方就在这里。那猫儿就是从那树里头钻出来的。”小太监道。
荀秋望向那小太监指的紫薇花树,紫薇花此时花开正浓,紫红的花朵一簇簇缀满枝头。荀秋在萧贵妃摔倒的地方和猫儿来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回青宁馆吃过午饭后又往千福宫去问询淑妃。
淑妃正陪着二公主午睡,想起自己入宫以来看到的种种,淑妃越来越觉得这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她明明安分守己,从来没有想过争夺皇上的宠爱,仍旧是有人不肯放过她,非要把她卷进宫斗中来。
荀秋在殿外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淑妃起身,得知荀秋过来,淑妃忙起来穿衣,让宫女给荀秋看茶看座。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可是为萧贵妃那事来的?”淑妃问荀秋道。
荀秋朝她见礼,微笑道:“正是,淑妃娘娘,皇上命奴婢来查办此事。”
淑妃喝了一口茶,挥手让殿内的宫人退出去,无奈道:“本宫知道萧贵妃摔倒是因为一只白猫,阖宫都知道本宫有雪球,可我这宫里的雪球在几天前就不见踪影了。现在想来,雪球恐怕也不是自己走丢的。这是有人要借我的手害萧贵妃,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
满宫都知萧贵妃对淑妃盛宠不满,时常责难于淑妃,此番又是白猫作祟害得萧贵妃小产,不明真相的人自是会以为是淑妃对萧贵妃的报复。
荀秋起身朝淑妃拱手,“娘娘放心,奴婢定会查明此事,还娘娘清白。”
淑妃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她相信荀秋有办法,便道:“那此事便拜托你了。”
刚从千福宫出来,就遇到永宁宫的宫女雪绣。
雪绣道:“荀公公,太后唤你去永宁宫。”
听完荀秋的话,歪坐在罗汉床上的太后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些老把戏。这宫里的女人还是没什么长进。只是可怜了萧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成形呢就化作血水了。看来也是个没有福气的。”
萧贵妃的母亲是太后名义上的表妹,所以在宫里太后对萧贵妃多有照拂。不过实际上太后张文鸢只是先皇为了让她入宫名张家收下的养女,太后与张家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情分在。
见荀秋低头若有所思,太后又道:“皇帝既然让你查,你便也用心些,哀家也想知道这背后谁在捣鬼。”
“是,奴婢领命。”荀秋恭敬道。
太后说完轻咳一阵,太后身边的清芳姑姑从外间端来一碗褐色的汤药,对太后道:“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太后瞥了一眼汤药,撇嘴道:“搁那儿吧,等凉了哀家再喝。这太医院也是一帮没本事的,哀家喝了这几个月也不见效,倒是把哀家的舌头都苦麻了,现在吃什么都是一股子药味儿。”
清芳朝荀秋使个眼色,把手里的汤药递给他,笑道:“太后娘娘现在吃药变得艰难了,奴婢是劝不动了,今日恰好荀公公在,那便请荀公公为太后娘娘侍药吧。”
荀秋把汤药递到太后面前,微笑道:“太后娘娘这病一日不好,奴婢们心里头都不安定,还请娘娘怜惜奴婢们,趁热把药喝了吧。”
太后伸出手在荀秋的额头上轻点两下,笑道:“好好好,今日哀家就给荀公公一个面子。”说罢接过药碗将那汤药几口喝了下去。
宝安宫里,萧贵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得知皇上在上午来看过她后便没有踏足宝安宫,又听柳丝说皇上命荀秋来查明她小产之事,萧贵妃气得将莲心端过来的汤药摔翻在地。
“还喝什么喝,人家巴不得本宫早点去死。本宫就知道表哥就会包庇那个贱人!”
荀秋从宫里出来已经是亥时,因他今日派了小太监回来传话,赵青萍便早早吃了晚饭没有等他。她在西厢房里头看书,一边让元一给她注意着荀秋的消息。等元一进来禀报说荀秋回府,她便检查一番穿戴后从西厢房跑到他屋里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