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劝慰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越是动用内力,只会让体内的蛊吞噬得越快。难不成,你想成为一个毫无内力的人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眼下洛国实力最强,我再也不是,需要牺牲旁人来换取生机之人了。我们共享这太平盛世不好吗?”
“少发疯了。”岁宜淡淡评价道。又恢复之前那般,冷静自持的模样。
倒是洛易见她这幅样子,内心又生出些许烦躁,为什么每次碰见她,心情是愉悦的,但是又忍不住激起他内心阴暗的一面。
他既欣赏她的高傲,又嫉妒她的天赋。
凭什么同为洛家人,她天资聪颖,出类拔萃,若是真给她一些时日,她便能带那女人挣脱那洛家牢笼。
他绝不允许,有人比他先一步离开地狱,这无疑是在嘲笑他的平庸和无能。
毕竟他的母亲就埋葬在洛家的后院,洛家女人的宿命皆是如此。
她就算了,凭什么她的母亲可以幸免于难。
“怎么不装了。”岁宜嘲讽道。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种暗处里盯梢的毒蛇,表明上伪装得艳丽又温和,实则嫉妒早就吞噬他的内心。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受控,这么多年来,依旧没有任何长进。
洛易怔了一瞬,她总是这样,一眼便能看穿他内心深处,好似没有什么污秽能逃开她的眼睛。
不由得有些恼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日我会亲自来迎你。”将刚刚掉落在地的衣裳捡起来,放置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你这么羞辱明芷柔,她知道吗?”岁宜后退一步,靠在窗边,看他那副模样,有几分寒意。
“不必管她,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洛易闻言脚步一顿,嘴角勾起,回头笑道。
岁宜掏出怀中的手帕,面无表情擦拭着手心,隔着手帕将重墨捡起,有几分叹息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便用你来引蛇出洞,如何?”
用桌上的桌布将重墨包裹起来,系在身后,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洛府,依旧还是以前模样。毕竟是洛皇曾经的府邸,隔一段时日,便会有人修缮。
平日里,还会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去门口摆放祭品。洛雨梁当年乃是当朝太子老师,所写文章,惊艳世人。不少进京赶考的学生,也会在考前暗自上前祭拜。
洛易从未踏足过这里一步,洛府中空无一人,但是一些墙角处总会有几抹除不掉的香火。
岁宜驾轻就熟便进来了,也不多看一眼,只是望着曾经母亲居住的院子,有几分怅然。
随后,便挪开视线,直奔洛家祠堂。
当初,洛家虽被屠了满门。
但是大周并未损洛府一草一物,可能是天子终究对这位老师不忍,所以洛家祠堂保存完好。
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她随手将其中一个牌位移开,将重墨插入里面的凹槽处,瞬间整个祠堂咔一声。
地面转动几下,一块地砖打开一道口子,里面的匣子露出来。
正准备拿起,被刚好来祭拜的李一色瞧见了。见他一身玄衣,侧身背对她,不由得欢喜道“洛哥哥,你果然偷偷来这了,被我发现了吧。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忘记的。”
岁宜不由得叹口气道“嘘,小一色,莫要伸张出去。”
“洛哥哥,这是什么?我来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这里竟然有机关?”李一色望着面前的景象,惊讶道。
望着他的侧脸,感觉他好似又回到从前那样,又这般唤她。
莫不是因为在洛家祠堂的缘故?
所以洛哥哥触景生情,也对她和颜悦色几分。
李一色正想上前一步,继续开口说话,谁知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脑袋一阵晕厥过去。
岁宜轻轻拦住她的腰,将她放在地上。
喂给她一枚药丸道“小丫头,靠你了。”
过了一刻钟,李一色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软垫上,脑子昏昏沉沉,有几分怀疑自己。
刚刚看到的究竟是梦境,还是真的?
她想到明日那明芷柔便要过来,有几分情绪低落。自言自语道“难不成刚刚是我太想洛哥哥了?”
有几分踌躇,但是瞧见牌位,给自己打气道“蓉姨,是你托梦给我的吗?我便再见他一面,以全了我多年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