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球来到发球区时，玩家终于意识到了先前自己遗忘的点。

……话说，这个新上场的NPC等级如何？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忘了看的玩家连忙点开金子星的面板，而后失望地发现他的面板相当普通，属于玩家刷与不刷都会犹豫的程度。

……怎么等级这么低啊。

玩家颇觉失望。他关掉金子星的面板，看了眼网前的金子星，想，等比赛结束后去抓几个野生二传手吧。

玩家要好好玩玩先前从未接触过的双二传战术。

他愉快地下了决定，随后在发球的哨声响起后，将球往上一抛，开始助跑。

起跳，挥臂，击球。

得分。

发球。

得分。

发球。

得分。

……

第五球时，玩家的发球被适应了许多的白鸟泽自由人接了起来。

他忍着被重物砸到身上的痛呼，绷着脸将球送上高处。

“补救——！”他喊。

“我来！”

白鸟泽二传跑动着。他举着双手，手指撑住排球，指尖用力，将球撑起——

“牛岛前辈！”

“嘭！”

随着呼唤声一同响起的是□□与排球相撞发生的沉闷响声。夜久卫辅脸上带着痛意，他鱼跃接球，将排球垫起。

“一传半到位！”

他高呼。

金子星同饭纲掌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下，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追球。

定位，屈膝，起跳。伸出手臂，指尖用力。因蹬地而获得的力量从脚底传遍身体，过去玩家扣球的各种姿势在脑海里逐渐重叠。

无数次揣度，无数次仔细观察，无数次脑内模拟……过往的无数经验在此刻终于被彻底吸收，所有的灵光点汇聚一处……

玩家最喜欢的打点、如今助跑姿势会出现的身体朝向……随着脑中出现的信息，金子星冷静地感受着指尖上排球压下来的重量，他调整着每根手指上应该赋予的力度，随后往上一撑，将排球传出。

——无论是球路，还是上面附加的旋转，

——都很乖啊！

玩家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他甩臂，将这个像是喂到嘴边一样的贴心传球狠狠扣下。

“咚！”

排球高高弹起。

瞥见这球得分后，玩家便不再在意。比起已经确定的分数，玩家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朝着金子星的方向走去，中途绕过凑过来的其他队友NPC，最终来到金子星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子星，而后眯眼笑了起来。

“乖孩子，”

对于乖巧的NPC，玩家并不吝啬夸赞。他语气愉悦，如同含了蜜一样：“再传高一点吧，能做到吧？”

他的语句是疑问句，但语气里却毫不见询问的意思，起伏间带着一贯的强势。

金子星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能关系到他能不能被玩家看在眼里。他抿紧嘴唇，随后又松开。

“北川前辈，”

金子星仰头，看着玩家的眼睛，尽量保持平静的语调。他说：“我站上这个球场的意义，就是为了给您传球。”

所以不用再问能不能将球传高一点这种问题了。

只要是玩家想要的传球，他都会传出来。

——毕竟，他站上这个球场，无论从个人角度出发，还是从队伍的计划出发，都是为了让玩家更好的进攻而已。

·

金子星崇拜北川羽。

这并不是一个秘密，相反，排球部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这点——金子星就差举个大喇叭向每个人宣告北川羽有多好多厉害自己有多崇拜他了！

但他们似乎都认为金子星崇拜北川羽仅仅只是因为他实力强劲而已。但这并不是完全的理由。

金子星曾经被玩家帮过一次——虽然玩家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小学的时候，金子星就像班里若隐若现的透明人一样，因为成绩一般，老师也很少注意到他。因为结巴而很少说话，因此同学也很少与他交流。

这并不是什么非死即伤的绝望，也不是言语和行为上的欺凌。但是，金子星就是觉得很难受——像衣服反穿一样难受。

那种勒住喉咙一样的窒息感，那种难受但偏偏可以忍受的窒息感，如影随形般伴了他五年。

在六年级的时候，他被不良少年缠上了——现在难受加倍了。反穿的衣服变成了白绫。

忙碌的父母，不良少年狰狞的表情，同学冷淡而陌生的相处……一切的一切，都与春天一同终结在初夏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