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自由人站的位置太靠后了,虽然现在已经在努力往前跑动,但肉眼可见地碰不到球。前排的三人只来得及转身,周围也没有足够鱼跃的空间。
“……真幸运……”宫治小声嘟囔出声,随后很快戛然而止,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一样。
一双手臂突然出现在球下,随着排球的下落,宫治也看清了接球人的脸。
——毫无疑问,是玩家。
他专注地盯着排球,手臂熟练地并起形成平面,将排球再次送高。
明明他中途没有任何抬头看过来的动作,但宫治却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就好像球场上有一双眼睛,原先它一直留意着宫侑,对宫治的注意少到可怜。如今,发现他突然的动作后,那双眼睛倏地看了过来。
那瞬间,他仿佛被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看了个遍,所有的想法都无处可避——宫治打了一个哆嗦。
——阿侑在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感受吗?
——或者说,那些被北川注意到的人,一直以来在球场上,承受的都是这样的压力吗?
……稍稍有些同情他们呢。
宫治在球场上跑动着。他感觉自己肚子并不饿,但他想要吃点什么。
……有点饿了啊。
宫治同副攻九号一同起跳,他仰头盯着被玩家扣出的排球,心中的饥饿感更甚。
——北川是后排进攻,扣球的威力没有前排那么大,拿下一触的可能性很大。
……好饿。
——他的助跑不算充分,毕竟是自接自扣。他扣球的时候视线似乎盯在右侧边线,是斜线球吗?
……真饿。
——要不要赌他的扣球出界?不,这家伙很少打没有把握的扣球。
……饿。
——一次触球?还是拍死他的扣球?
…………饿。
饥饿感与心中的思绪交叉着占据了宫治的脑袋,但在手臂向右一挥,触碰到排球上的纹路时,那些繁杂的心绪都通通消失了。
他心无旁骛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很大,但对于过去经常和玩家一同练习的宫治来讲,这个扣球并不算最难拦的那一类。起码,一触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拦死的可能性也存在。
一次很可能成功的一触,和一个可能性渺茫的脆拦,选哪个?
宫治只短短犹豫了一段几乎察觉不到的时间,就很快作出了选择。
在判断出球上携着的力道后,他果断手指绷紧,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用力往下压——
“哔——!”
裁判吹响哨声。
野狐拦网触网,犯规。
野狐监督果断要了一个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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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不要慌,”
野狐监督鼓着手掌,将几名球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面容沉静:“比赛才开始,比分还有无数次追上的机会,也就是说,你们还有许多次大胆尝试的机会,”
“但是,”野狐监督话音一转:“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机会。宫治,拦网的时候小心球网;”
宫治低低地“嗯”了声。宫侑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毫不客气:“要是下一球再触网的话,你就滚下去吧。”
宫治稍稍抬眼,他眉头因宫侑的话而蹙在一起,显然非常不爽。
尾白阿兰瞥见这边两人的状态,他关于宫家双胞胎的雷达顿时“叮!”地一下亮起。他意识到了不妙。
“唉唉唉唉唉!”尾白阿兰插入两人之间,用手臂将两人隔开。他苦口婆心:“阿侑,不要这样说队友,而且触网也是意外,不要这样……”
其他队友也熟练地完成上前一边按住一人的肩膀,将他们强行分开,然后各自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说。
好说歹说,两个即将脸挤脸打起来的双胞胎终于平复下来,老老实实地重新坐在一起。
监督心累地叹了口气。他扶额:“宫侑,你……”他顿了顿:“你别打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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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干什么?好像要打起来了。”
“又没打了。”
“看起来好热闹的样子……有点像和他们聊天——关西腔真的好有趣!用来讲漫才绝对有加倍的效果。”
“……你把话题扯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应该讨论比赛吧。”
“对面那个双胞胎之一刚才把北川的扣球拦下来了对吧……构建拦网的速度真快,这家伙是副攻吗?”
“不,”饭纲掌回答:“阿治的位置是主攻,曾经打过二传。”
队友:“……”
米峰敬二:“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很久了……”他压低声音:“饭纲,你到底从哪来得来的消息,怎么对那两个双胞胎这么了解啊?”
先前分析野狐的时候,饭纲掌就表现出了对宫侑宫治的熟悉,但由于兵库县和东京都离那么远,所以队友们完全没怀疑过几人认识的可能。
如今,被问到这个问题是,饭纲掌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欸?”他错愕:“我没告诉你们吗?”
“宫侑宫治是小羽外婆的好朋友的孙子,而宫侑宫治的妈妈和北川的妈妈也是好朋友。”
众人将视线移向玩家,玩家茫然了一瞬,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从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有关的回忆。玩家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水上元司抓着水杯,仰头:“……原来朋友也可以世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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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话题在对面选手同己方选手的关系上歪了一下,但话题又很快歪了回去。
“尽量保持体力,”监督建议道:“野狐是很难缠的选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会在比赛中继续用出什么样的招数——他们的二传很大胆,总是会尝试一些新招数,经常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但也经常因为这点失分。”
“做好准备,漂亮的拿下这场比赛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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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中学,以大比分0:2的成绩止步半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