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打排球吗?”
云南惠介还没吃完饭,他嘴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难以开口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人话和手势两者之间犹豫了下,最终放下筷子,朝玩家比划了一堆手势。
玩家:“?”
虽然不解但尊重的玩家认真地看完了他比出的手势,待结束后问他:“你在跳手势舞吗?”
云南惠介:“……”
谁没事会莫名其妙地跳一个手势舞啊?
云南惠介加快咀嚼的速度。他摇了摇头以示否认。
他放慢速度,又比划了一次,然后期待地看着玩家,希望他能理解。
玩家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好,我们去打排球吧。”
云南惠介:“……”
他记得自己比划的是“等我吃完饭再去”,而不是“好的我们快去打排球”吧!
因为预感到再比划下去反而会显得他格外的傻,他努力将这口饭咽下,有些不习惯地开口:“我还没吃完饭。等我吃完饭了再去。”
坐他旁边观战的队友诧异地转过头来,一脸震惊:“小南,你居然会说这么长的话!”
云南惠介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又不是傻子。”
队友默了默,欲言又止地瞧着他。
云南惠介:“……”
他将手放在队友头上,让他转过去,不客气道:“你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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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和玩家来到体育馆的时候,云南惠介发现体育馆里还有一人。
是商丘的一年级副攻猯望。
猯望看见他们也有些意外。他停住在网前折返跑的脚步,直起身,问道:“你们也来训练的?”
此人虽然是一年级,但他的身高并不矮,和玩家与云南惠介二人站在一起也相差不大。
云南惠介注意到这点后,他悄悄挺直了背,让自己比猯望看起来更高一点点。他平视猯望,面无表情但一声不吭。
猯望被看得莫名其妙,他转了下头,躲开云南惠介的视线。
云南惠介小小地扬了下嘴角。
玩家扯过站桩的云南惠介:“来拦网。”
他将视线转向场上的另一个人。
猯望精神一振,他主动向玩家开口:“我也想拦网!加我一个!”
正有此意的玩家:“!”
玩家转身拉住他,言简意赅:“来。”
云南惠介原本回暖的心情一下跌了回去。他格外不爽地瞧着猯望自顾自地来到网前准备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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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扣球虽然难拦,但在被针对的情况下,如果想要肆无忌惮地扣球还是有些困难。
训练的二传由路过的光河二传担任。他原本听说云南惠介和外校同学一起去训练了,顿觉欣慰。带着“自家的混蛋小子居然有人愿意和他玩”的心理,他溜达到了玩家所在的体育馆附近,超不经意地探头一看。
——然后就被正在琢磨着找谁来传球的玩家逮住啦!
玩家超高兴地抓着他就把他带到了体育馆场地里,向两个副攻兴高采烈道:“门口有二传自己送上门来欸!”
云南惠介:“……”
猯望:“真的吗?好幸运!”
云南惠介倏地转头看向猯望,发现他真的信了后,露出了相当难以置信的眼神。
他将头转回去,对上了自家前辈无助的目光。几秒后,云南惠介垂下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二传前辈:“喂,你倒是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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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河二传托给玩家的球并不如原玖月和饭纲掌的顺手,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两人不熟。
但玩家依旧发挥出了相当强悍的扣球水准。云南惠介和猯望不是被超手扣球,就是被强攻突破。
无数次的起跳都没有结果,身体渐渐疲惫,行动开始变得吃力。
云南惠介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变化,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玩家的扣球,脑内思绪快速运转。
——要怎么才能把北川羽的扣球拦死?跳得更高?不,北川的跳跃能力自己很难在短时间内训练出来。找准时机?可自己还没有找准思路。
——不对,不对。先考虑一下怎么拿到一触。北川的扣球力气太大了,压下去的难度较高,但如果变成撑呢?
他仿佛又回到了上午的比赛里,队友们淌着汗、喘着粗气的疲惫模样似乎转头就能看见。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二传依旧将球传给了北川羽,他纵身一跃,眼睛明亮而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球场。
云南惠介来不及思考更多的问题,他脚步一转,快速朝北川羽的方向跑去。
在这个瞬间,前辈所教授给他的经验一下涌入了他的脑中。他下意识这样做了。
——“先定点,再起跳。”
他刹住车,然后调整姿势跳起。
——“难拦的球先不追求拦死,而是追求一触。在排球过来时,向上一撑,可以减缓球的攻势,方便自由人传球。”
他的手掌向后翻,如同盘子一样面对着玩家的扣球。排球在他手上一撞,随后向上飞起。
恍惚间,他听见了汗珠与排球表面分离时的轻微“啪”声。
声带震颤,一个被暗中念了无数次的词语从他口中脱口而出。云南惠介高声呼喊:“一触!”
但身后传来的并不是排球与手臂相碰的闷响,反而是响亮地一声。
排球“咚”地一声落地,云南惠介扭头看去。
排球场上躺着的汗珠在体育馆玻璃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晃得人眼疼。排球骨碌骨碌滚远。
他瞧着这一切,忽然意识到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自己如今正在自主训练。
喜悦在心底绽开,但云南惠介仍绷着脸。他抬起手,开始对玩家比比划划。
[你]
他食指指着玩家,然后又指了指网,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
[别想继续肆无忌惮地扣球。]
玩家抬眼,浅蓝色的眼珠里平淡无波。
半晌后,他偏头,看向一旁露出得意表情的光河二传,困惑问道:“他在跳什么手势舞?”
光河二传:“……”
他欣慰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云南惠介转身的动作卡了一瞬,他踉跄了一下,走出几步后,步伐才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