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顾客送上餐面的陈清让,闻言,掉过脸一看,就看到赵予璨将自行车停到树底下,活蹦乱跳地跑到她的面前,脸上全是开心的笑意,轻快地拍了拍她肩膀。
她又喊了一句“陈清让”,这次的语气低了很多,那清甜的滋味就完全燕发出来了。
陈清让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她家的云吞店就开在学校附近,赵予璨的家也在这附近,赵予璨爱出汗,这种天气她出门干什么?
赵予璨一背手,微微弯了弯腰,笑着说:“我来找你玩啊。”
陈清让一听,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赵予璨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落下来,她不高兴地说道:“怎么,不欢迎啊?”
在她的笑容最后消失在嘴角时,陈丽芳从档口里走出来,来到两人面前,笑容满面地对赵予璨说,“是清让的同学吧,来快坐下,想吃点什么,阿姨给你端来,阿姨这里有云吞、有面,还有咖喱鱼蛋和糖水。”
顿了顿,陈丽芳往陈清让的肩膀撞了一下,说道:“清让,客人不用你招呼了,你去给同学先舀碗海带绿豆汤出来,先去去暑气!”
赵予璨甜甜地说道:“谢谢阿姨,您不用招呼我,我自己来。”
陈丽芳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你坐,随便坐!”
即使赵予璨穿着简单的蓝白运动装,她也和这间云吞店的背景格格不入。
云吞店只能放下8张低矮的小桌子,这间平方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因为做的街坊生意,薄利多销,所以布置得很简陋,店里没有安装空调,只有两边的墙面上各挂着三个老式电扇,又经营多年,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有严重的使用痕迹。
陈清让沉默地将一碗绿豆汤端到赵予璨面前,赵予璨耸了耸肩,笑道:“看起来很好吃哎。”
旁边的食客用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那当然,小姑娘会找食,这间店开了很多年了,附近的人都喜欢来这吃,天热,不想下厨,一日三餐都包了。”
陈丽芳在档口里,谦虚地说:“娟姐,您说得太夸张了,这些年多谢你们这些食客的支持,不嫌弃的我的手艺,我这店才能开下去……”
赵予璨一边慢条斯理喝着绿豆汤,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她们说话,觉得真是神奇,陈清让和她妈妈性格完全不一样,她妈妈看来是个爱说爱笑的人,陈清让则是一年不说话都不会觉得难受的人。
陈清让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我给你弄一碗咖喱鱼蛋出来。”
赵予璨摆手道:“不用,我刚吃完午饭,肚子的容量只够装下这碗绿豆汤了。”
在陈清让开口之前,她又眨眼问道:“不赶我走了?”
陈清让平静地说,“你留在这只能干坐着的。”
店里连收音机都没有,而且她是不会让陈丽芳一个忙活的,虽然天气炎热,出门吃午餐的人不多,又过了饭点,只有三四桌的顾客。
但有不少的外送单子,以及也要备餐,包大量的云吞放在冰箱里,因为晚上七八点,店里就会迎来又一波的高峰。
赵予璨云淡风轻地说:“我可以帮忙啊。”
赵予璨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能干什么?”
赵予璨横了她一眼,不服气道:“你能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你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说的口气很大,但赵予璨最后能干的只有两样,一是给将糖水端给顾客,二是盯着煲糖水的时间。
秦明悦从来没有跟陈清让单独相处过,但却了解她的性格,于是她主动结束了此次聊天。
秦明悦:那这事我就不管了,我要洗漱、做早餐了,下次再聊。
陈清让:好。
陈清让决定无论日后她和秦明悦聊不聊天,她都会把秦明悦的微信给留着。
陈清让坐回电脑前,脑子里工作意识很清晰,但真正的动作却是,登录其他的社交账号,一一查看访客记录。
没有网站平台没有提供“最近来访”也不要紧,陈清让会把“最近来访”创造出来的。
陈清让看着布满整个电脑屏幕,各个小窗口里呈现出的各式各样的“已注销”账户,不用在继续精细查找下去,就知道这些“已注销”账户,都是谁在操作的。除了赵予璨,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