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对此适应良好，就当养一只奶牛猫好了。

看着眼前正在滔滔不绝介绍自己发现的提姆，少年苍白的脸颊因为专注而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手指在空中比划，勾勒出哥谭地下管道的地图。

他看起来似乎是正常的。

除了那深深的黑眼圈，除了偶尔不受控制的手指颤抖，除了他说话时会无意识地抓住瑞秋衣袖一角的小动作。

“……所以我认为，小丑暂时不会出现。也许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黑面具身上，他最近的动作可不正常。”提姆终于说完，将杯子里的热水一饮而尽，然后看向瑞秋，眼神温顺，透露着隐隐的依赖，“你觉得呢？”

啊，他真可爱。

瑞秋内心发出尖叫，手指蠢蠢欲动。

“我相信你的判断。”瑞秋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提姆的脸颊，然后露出一个笑来，“但是，我觉得完全不必管黑面具。”

“但是——”提姆眉目萦绕着担忧，“你公开了圣杯信息，这势必会造成混乱，也许黑面具的动作就是一个预兆……”

“为什么……”提姆突然捂住了额头，隐隐有绿色在他的眼眸中游动，“你为什么不在乎？你公开了那种东西，你明明知道它会带来什么！混乱，死亡，战争！就像你明明知道蝙蝠侠是无辜的，你还是这么做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神情也越发激动，手指紧紧攥住了瑞秋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肤：“你装得好像你有苦衷，好像你是因为什么创伤才这样做……事实上，你只是在制造混乱而已！你就是想要混乱，就像小丑一样！”

提姆的眼睛里绿光大盛，几乎占据了整个巩膜。那双幽幽的绿色眼眸像狼一样死死盯着瑞秋：“也许你就是喜欢这样。也许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你就是……就是个堕落的家伙，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看着世界燃烧的感觉。你救了我，也许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观众，一个见证你‘壮举’的小宠物。也许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所有人，也许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一切都是你导演的！”

他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听起来我可真是个坏人。”瑞秋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沮丧。

这句话仿佛戳破了什么。

提姆眼中的绿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懊悔。他猛地松开手，看到瑞秋手臂上被自己指甲掐出来的渗血痕迹，脸色更加惨白。

“对不起……”提姆的声音颤抖起来，他试图轻轻触碰瑞秋的伤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这样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对不起，杰森，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那些……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我不相信……”

瑞秋伸出手，轻轻将他拉进怀里。

“我知道。”瑞秋的声音从提姆头顶传来，平稳而温和，“而且，你真的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

提姆的身体僵住。

瑞秋继续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少年汗湿的黑发：“因为我对你有很多隐瞒。你是个侦探，提姆，你能察觉到了这些不和谐，你无法忽视。而我从其他世界来，带着未知的目的，使用着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隐瞒着关键信息……哇哦，这么看起来，确实像个幕后黑手呢。”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提姆不再那么僵硬，注意力也到了他的话语上，于是继续道：“看来为了赢得你的信任，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谈了。”

他稍稍拉开距离，让提姆能看到他的脸。瑞秋的表情很认真，那双纯黑的眼眸里没有戏谑，没有敷衍，只有坦诚。

“你想知道我的所有计划吗？”瑞秋问。

提姆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的绿色已经退去。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瑞秋的话，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想。”他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又抓住了瑞秋的衣袖，“但如果你不想说……我理解。”

“秘密是杀死信任的凶手，而我想要你我之间信任长存。”瑞秋笑着捧住提姆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但是，一旦知道这个秘密，就没有选择，只能成为我的同谋，可能无法再回到蝙蝠侠身边，你确定要知道吗？”

提姆眼神严肃：“我想知道。”

“好吧。”瑞秋凑近了提姆的耳朵，冰冷的气息携带着奇异的馨香，将提姆包裹，“但我们只能这样悄悄的说——就从世界的本质开始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