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急冻人平稳的声音，背景有细微的制冷设备嗡鸣：“我想说只有是后者，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有前者。”

“哼~”瑞秋哼笑一声，“好吧，坏消息是什么？”

“你的抓回来的两只小鸟逃跑了。”

“那么好消息呢？”

“你的小鸟得到了自由。”

“……？？？”瑞秋脸皱成一团，将手机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你是在说冷笑话吗，维克多？”

“我不会说冷笑话。”急冻人一本正经，“最多算个笑话。”

“我得说我被冻住了。”瑞秋笑起来，“那么你能告诉我小鸟们怎么跑出笼子的吗，我忠诚的朋友？”

“他们是蝙蝠。”急冻人的回答简单，“他们总能跑掉。”

“好吧。”瑞秋的声音越发轻了，“那么作为看守，你有做什么吗？”

“我只是没有阻止。”急冻人回答得也十分轻松。

瑞秋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答案：“我能问问原因吗？”

“小鸟说服了我。”急冻人用他一贯不紧不慢的语气道，“瑞秋·格雷，你带来了太多的混乱，我不确定你是否还能控制局势。也许比命运更先到来的是你带来的末日。”

他停顿了一下，制冷机的嗡鸣声似乎更清晰了：“你帮助了我，所以我回报你，这并不意味着我相信你，格雷。相反，我足够了解蝙蝠侠，迄今为止，他的选择都维持了哥谭市岌岌可危的平衡。

也许我也该看看蝙蝠侠会怎么做。”

瑞秋靠在沙发背上，听着急冻人的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

没什么不好理解的，阿卡姆粉丝团正常应援。

说实话，瑞秋很意外，急冻人竟然选择打明牌。

真是受宠若惊。

“你的理由说服我了，维克多。”瑞秋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你还会帮助我吗，亲爱的？”

“你要什么？”急冻人问。

“你的武器。”

“现在？”

“现在。”

“地址发给你了。来这里。”

瑞秋挂断电话，瞟了一眼屏幕上急冻人发来的坐标——不在原先那个安全屋，看来维克多确实谨慎。他撑着从沙发上起身，身体因魔力空虚而有些发飘，但精神却因新局面的出现而异常亢奋。

随手抓起破损衣柜里塞着的红色连帽外套，瑞秋像狸猫一样溜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瑞秋抵达了一处看似废弃的冷鲜仓库。

外围锈迹斑斑，安静得反常，连流浪汉和瘾君子都避而远之。他按照急冻人提供的临时密码，从一处隐蔽的维修通道进入了内部。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低温实验室。

透明的隔离墙后，巨大的制冷机组低声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雾。

急冻人正站在一个操作台前，调试着一把改造过的冷冻枪。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白色护目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比预计的慢。”维克多说道。

“我现在是低电量模式。”瑞秋耸耸肩，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一个陈列架上摆放着几件急冻人的备用装备：改良的低温手雷、寒冰喷射器的替换能源罐、一件带内部恒温系统的白色防护服，以及几把不同型号的冷冻武器。

“补给品？”

“左边第三排架子上的你可以拿走，能量蓄满，可以连续发射三次。”维克多指了指。

瑞秋走到架子前，熟练地检查起来，还顺手挑了两枚低温手雷别在腰带上：“谢了，维克多。”

急冻人假装没看到瑞秋顺手牵羊的动作，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几个监控画面，屏幕分割显示着哥谭不同区域的实时情况。

画面上，可以看到多处街道聚集了骚动的人群，几处有火光和烟雾，警车的灯光在画面边缘闪烁，GCPD的警力显然已经出动，但似乎有些捉襟见肘。

“你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急冻人陈述道，声音依旧平稳，“大的小的，深的浅的都冒出来了。还有一些家伙做着天降横财的美梦，浑水摸鱼。”

瑞秋凑到屏幕前，饶有兴致地看着。

“看来‘许愿机’的诱惑力还不错。”瑞秋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看起来不担心。”急冻人转过头，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睛，提醒道，“你放出的是一头谁也无法完全控制的野兽。”

瑞秋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冷冻手枪冰凉的枪身。

“我知道。”他最终说道，声音低了一些。

急冻人说：“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你放心。”瑞秋笑起来，“我可是纯爱。”

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因果关系，急冻人又回过头开始做自己的研究。

“你好像也不担心？”瑞秋问。

“有蝙蝠家族在，”急冻人的声音古井无波，理所当然地说道，“这点混乱，难不倒他们。”

“哦，阿卡姆粉丝团的含金量。”瑞秋吐槽。

对瑞秋的吐槽，急冻人没有任何意见：“就算末日真的降临，在世界粉碎的最后一秒他们依旧做着他们的紧身衣怪胎。”

“好吧，你是对的。”瑞秋说着，注意力回到监控上。

他快速切换着画面，寻找着感兴趣的细节。

“让我看看，我们的蝙蝠和他的小鸟们都在做什么……”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熟练地入侵了附近几个街区的民用和交通监控。很快，瑞秋发现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