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图在擂台赛上用的是一张掩体很多的地图,耐久度和坚固度拉满的建筑物差不多覆盖了全场。
这样的选择应该是考虑到了零下九度和罗塔这两个角色。神枪手与元素法师都是远程职业,对掩体的需求较高。
积云笼罩着晴空,时不时从厚重的云层中透过一道耀眼的金光沐浴世间,将一切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
风,无声无息地蔓延。
地图中央直插云霄的石柱下窄上宽,形状似剑,从底部往上望去看不到尽头。缠绕其表面的黑铁锁链久经岁月的洗礼锈迹斑斑,不可攀附亦无法摧毁。
再往外是堆叠起来的残破刀剑,成山似的被浇筑在已经融为一体的岩石中,再激烈的碰撞一样无法撼动半分。
颇具神秘感的幽蓝色符文绘制在地面往外延伸,如裹挟着滔天怒意的天罚劈下的印迹。
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悠远空灵的祷告歌声回荡着,与飘渺的风纠缠。
神之淬剑场。
整整四局过去,几乎布满全场不可摧毁的建筑物依旧能够充分发挥掩体的作用。
这张地图的场景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
可这对于现在场上的两位来说,就显得有些可有可无了。
倒计时结束角色重新刷入地图,大漠孤烟却直接放弃隐藏,光明正大地直奔中央地带的巨剑石柱。
一如上局开场一样,没有半分改变。
乌漆嘛黑一样没有选择埋伏,疾驰的身影如同暴风席卷天地朝向同一目的地迈进。
遥相对望的两处黑点,各自视角里是不断放大的身影,只有十多身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同时暴起对冲。
没有言语,也没有什么花哨的试探。
场上的两人没有交流的想法,现场的观众也寂静无声。
霸图粉丝一改之前热血的模样,聚精会神地盯着场上不断频闪的光影,好像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决定胜负的关键。
即使这只是刚刚开局。
行径中,左手伸向颈后的乌漆嘛黑,修长的手指穿过乌黑的碎发,虚握住重剑的剑柄。
手指律动了一下。
最后,乌漆嘛黑勾指挽住那节略长的白色绷带,五指收拢,握紧。
高高扬起的重剑如同乌云压顶,泛着黑光预兆着不详。
这一刹,便是最凶悍的碰撞。
哐!
一声闷响。
角度刁钻的重剑被挡住。
大漠孤烟燃着烈焰的双臂绞着裹满白色绷带的玄黑重剑,崩山击技能加持下,大漠孤烟不得已后撤半步。
乌漆嘛黑湛蓝的眼眸冰冷且毫无生机,握着剑柄的双手青筋暴起,还在继续下压。
无声。
四目对峙,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风夹杂着时远时近的吟唱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时间在这一瞬间如同静止一般。
谁也不让谁。
谁也不会让谁。
只停顿半秒,周围荡开的一圈若有若无的冲击波。
空手入白刃。
挡掉了!
大漠孤烟显然在争斗中占据了上风。
场外的霸图粉丝高声欢呼着,但很快喧闹的声音就渐缓,全场安静了下来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场内。
安静得连带着兴欣这边数量上逊色的随队粉丝加油的声音也小了起来,最终归于平静。
鸦雀无声。
场馆像是在安静得如同在影院,转播屏幕上的战斗画面那就像是正在热映的什么电影。
“这和你上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方锐的胳膊肘碰了碰叶修的胳膊,他问:“霸图的怎么这么安静?”
“可能是怕了吧!”叶修说。
霸图粉丝真的在害怕吗?
一向豪气、热血的霸图粉丝霸图粉丝真的在害怕吗?
大漠孤烟损失了五分之一的血量对战满状态的乌漆嘛黑。
不是不相信队长韩文清。
大多数人对Melamed的实力以及近几场的表现虽然嘴上不认同的居多,但可从来没人会把她当作什么新人来看待的。
更别提职业选手了。
那是没有一个敢掉以轻心的,哪一个战队不是把她看待得重中之重。
这当然包括霸图,包括韩文清。
大漠孤烟的空手入白刃这一挡之后便是一拆,是避无可避的一拆。
大漠孤烟当空的一掌劈出,乌漆嘛黑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干脆硬生生吃下。
李墨礼知道躲了也是躲不掉的,这一拆是绝对判定的技能。
被轰开左右不过三个身位格的距离,乌漆嘛黑晃了一下身影站定,提剑横置胸前。
那柄重剑上裹着的白色绷带稍显松散,有些被风吹起一点波浪似的弧度,似乎微风都能轻易剥去覆盖在上面的布条。
乌漆嘛黑立刻接上反手连突刺四连横移、转向的十字斩,末了再跟上一道拔刀斩。
手速、攻速二者不可或缺,三个技能连续按下的时间几乎是同步。
足足七道剑气斩击交叠闪烁着暗光,铺开的剑光如同一张密织的大网朝着大漠孤烟扑去。
乌漆嘛黑的技能叠加范围之广,非得有大幅度的位移才能躲避过去。
韩文清反应极快,剑光散开的一瞬间就开了个闪身的移动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