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后,除了石岛外,他们都摇摇头。
石岛说:“我……我和队长的能力……有形似之初……所以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个小先生……有和队长一样的味道……”
“什么意思?”紫罗兰似懂非懂,“那人是研究所出来的,虽然队长说他是里面的研究员,但我感觉,他更像研究所‘里’出来的东西,就像……”
“就像我们当初遇见队长,那时他的样子。”
——“报告伤亡情况。”
“队、队长,我方轻伤二十一人,重伤零人,死亡零人。”咬了咬牙,副队长继续说,“敌方全员逃脱,我们一个也没能留下,而且,武器库也穿来了遇袭的消息。”
被称为队长的人面沉如水,这是在他们的主场、他们的基地,他们做好了万全之策,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火力上,都牢牢占据着优势,他也自认丝毫没有轻视敌方的心态,每次指令都是在充足的思考后才下达,怎么会一个都没留下?甚至扩大了损失?他该如何与上校交代?
“队长!是上校的联络!”
深呼吸后,队长接过通讯器:“上校,任务失败了,但……”
“不必多说,这在我的预料之类,你只需要说,滕侠渡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另有帮手?”
队长皱起眉头,说:“按照夜班前台人员的说法,另有一位大约十七八岁模样的青少年协助了滕侠渡。”
“有详细的目击描述吗。”
“我!我看到了他!”一名士兵敬礼上前,“报告上校,那名青年戴着兜帽,五官偏锐利,挺鼻薄唇,对了,他是红发!”
通讯员的那头,韦伯斯特陷入一时沉思,根据埃里克森的反馈,那名九号实验体应当是黑发,可要说滕侠渡身边突然出现的人,那就是他的嫌疑最严重。
不知道埃里克森的研究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或许又是停滞许久毫无进展,以至于他丧心病狂到献祭整座研究所。
明明当初下达给他的任务是研究受污染者的成立原因,以便军队能够人工制造受污染者,增强人类方面对这场末日的能力,可埃里克森不知从何处得到一份泄露的秘密红色文件,记录了早年的第一次人体临床实验的产物。
从那之后,埃里克森就狂热地称其为“零号”,认为那就是实验的最完美、做成功的形态。
可笑,要是多年前就成功了,军队哪还会需要他来进行当下的实验。
不过那个九号,从传回的实验报告来看,既具有人类的知性与外形,也体现了受污染者的变形能力,当真让埃里克森成功了。
愚蠢的是,埃里克森一直不同意交出九号,强调他还有可改进之处,不够完美,也不够强大,还振振有词地说“他还不如我!”。
他们还算得上老朋友,可埃里克森却越来越偏执。韦伯斯特不带感情地想到。所以,他更有义务继承老朋友留下的研究,真正地实现老朋友的遗愿。
“不惜一切代价,不许他们离开基地外侧,呼叫目前留在民居的民众,允许开火。”
副队长闻言,身子微微一抖,他知道所有青少年民众之所以能住在基地内,正是因为他们被选为预备兵役,随时都要听从命令奔赴对抗污染的战场。
只是,如今似乎说是内战更准确……他甩了甩头,与其他人一同立正,齐声应道:“是!”
民居二十七号,此处位于滕侠渡破坏的摄像头范围,是处死角。
最后到达的是滕侠渡与游熄,看见他俩的身影出现,紧绷的众人才松了口气。
“没必要吧?这么不放心我的实力?”滕侠渡笑着调侃两句,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下手腕,在游熄说破他的身份后,几乎没有喘息的时机,游熄的攻击倏忽而至。
“啧,他们是在不放心我。”游熄扯了扯帽子,尽可能挡住他抖动的双耳,只可惜摇摆的尾巴是没办法挡住一点。
在那瞬息时刻,他想起他和滕侠渡的推测,认为存在高污染度生物吞噬弱小的事实,他也记得滕侠渡对他发起攻击时自己的无力——
正因如此,他才不要选择逃避,那样不就承认自己弱于滕侠渡吗?
游熄绝不会选择逃避,所以他第一时间就选择奇袭滕侠渡,或许,这才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游熄不爽的又咋舌,站在他身边的紫罗兰抱着布偶默默看了他一眼,两个在实际年龄上不相上下的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喂,你们队里,有人打赢过他吗?”游熄问。
紫罗兰紧了紧怀抱:“干嘛——我的意思是,我们没事干嘛跟队长打架?何况本来就知道打不过。”
游熄不屑地吹了声口哨:“没骨气的家伙,我跟他打过三次了,知道吗。”
紫罗兰甜甜一笑:“那你打过了吗?”
游熄:“……幼稚。”
滕侠渡的战前演讲还在继续,游熄落于他身后半步,这个距离,以他的速度能非常轻易的直取命门。
也是因此,他左右各站着紫罗兰和暮秋王,随时能够辖制他。
游熄瞧得清楚,滕侠渡挽起的衣袖都破损,以及一抹血痕,那是他留下的印子。
滕侠渡竟然在没有失控的情况下,轻松抵挡住了他的突然发难。
游熄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想起研究所的人对自己的称呼: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