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没问问他之后还愿不愿意来这儿弹琴？”

“之后？”

“当然是在开展期间，他虽然现在盛名不复之前了，但还是有一大堆人排着队想听他弹琴，你昨天也看到了，为他来的人不少，只是我们这个时间改得匆忙，有些人都没来得及听到风声就结束了，昨天回去，好几个人打电话问我情况呢。”

南柯表情正经起来，一时之间没说话。

苏烁开口道：“如果你们已经成了朋友，你倒可以跟他说说看，万一他本人愿意呢？”

南柯看过去，苏烁耸了下肩。

“不让他白出力，如果有双赢的局面他可不亏，你就给他说，我们给他付薪水，按次数付，或者按曲子付，都行。”

南柯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算了吧，来听他听琴的人有多少是真心喜欢音乐，又有多少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

“你怎么还为别人考虑上了？不说别的，就算都是来看热闹，他有钱拿，你有画卖，何乐而不为？”

“那些看他热闹的人有几个能买画啊？”

南柯就是不想权修再来弹琴了。

而且说不好为什么，她有预感，如果她问权修，极大概率权修会答应。

但更大的可能性，他不是为了收钱……

“万一呢。”

苏烁还是希望南柯能考虑一下。

“而且人来的多了，看着热闹，合作的媒体也好出稿啊，再说了，虽然门票钱没多少，多多益善总没错。”

南柯还是摇头。

“他愿意我也不愿意，这儿毕竟是画展，钢琴本来就是摆设，怎么还整上演奏会了？想听演奏的，去金色大厅啊。”

“你是不是就知道个金色大厅？”

南柯有点儿心虚，她这是脱口而出，其实不知道说错了没有。

苏烁叹了口气，“算了，本来这事儿我是想跟他父母说说看，想着他父母就不会同意，觉得如果征求过他本人的意见，他本人同意了，也不算为难他，没想到你这儿就把我堵住了。”

南柯换了副央求的表情看着苏烁：“苏苏姐。”她的语气可怜巴巴的：“没必要。”

苏烁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得了，干活儿吧。”

她提醒道：“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心情还不错啊，你得打起精神来。”

“没问题。”

南柯诚意十足地笑着点头。

然后又追上去问：“苏苏，我让你帮忙联系的医生有消息了吗？”

苏烁白了她一眼。

“我帮你问了我几个P……”

苏烁顿了顿，开口道：“咳咳……几个朋友，基本上都没靠谱的，不过有一个说他哥哥是医生，会帮我联系联系，有消息了我跟你说。”

“好。”

苏烁嘴里的朋友，八成是炮友。

但好歹是有认识的人了，南柯也不拆穿她，静等好消息。

苏烁看到南柯的表情，依然在给她泼冷水。

“你不要寄托太高的希望值，我还是那句话，他家肯定已经给他看了不少医生，这都没恢复，证明这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

苏烁又看了她一眼。

“还有啊，我得警告你，你不要虐待残疾人。”

南柯哭笑不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你这心血来潮的样子我可不陌生，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你跟别人调情约会和跟那小钢琴师调情约会的概念可是完全不同的。正因为他看不见……”

苏烁看向南柯，轻声开口：“……所以会把你当做是唯一的依赖。”

南柯有些慌张地笑了：“我们没在约会，我也没跟他调情……”

“你骗骗我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苏烁显然不信，她认为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比南柯高出不知多少个段位，当然不听她狡辩。

“我知道你对现在的感情进入了倦怠期，也理解你需要新的刺激，但他显然不是个合适的对象，等你想抽身的时候就晚了。”

南柯听完，无言以对。

苏烁也不说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一起等电梯，幸运的是，等到后电梯里没有其他人。

南柯笑了一声。

“我以前居然不知道，你同意我出轨？”

“和新认识的小男生喝喝酒说说话，拉拉小手亲个小嘴什么的算出轨吗？”

南柯呆了。

她一向知道苏烁这个人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没想到她对朋友也如此慷慨。

“不……算吗？”

“那顶多算是生活调剂，人生总有无聊的时候啊，只能靠点儿小刺激冲过去啊。”

南柯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数字抿了抿唇。

“但就那种程度，邢宸知道一定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