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呢?”润英迟疑。
“也这样说。”
“是。”润英应着,招呼其他人为昭仪沐浴。
“岚风身子怎么样了?”
“昨晚传话进来,已经大好了,过几日就可以归来侍奉了。”
“让她多歇几天吧。”
窗外的晨雾散去,阳光逐渐刺眼。
“昭仪,要不要加点安神的香料?”润英轻声问,手里捧着一小盒晒干的合欢花。
封蘅闭着眼摇头,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不必了。”
沐浴更衣后,她换上一身素色宫装,坐在镜前,看着润英为她梳头,润英犹豫着说,“昭仪要不要选只发簪?”
“又不出门……”
“太和宫传旨来,陛下午后会来……”
“就戴那支白玉簪吧。”
润英应声取来簪子,玉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簪头雕刻的缠枝纹寓意“生生不息”。
“仁寿宫那里,我记得昨日是让你去的?”
“是。”润英为她理好最后一缕碎发,“奴婢去时太后正在查验太子功课,只感叹张嫔御命薄罢了。”
拓跋弘走进殿门时,身上还带着殿外的阳光气息。他看着坐在窗边的封蘅,素色宫装,白玉簪,眼底的血丝未消。
“可用膳了?”
她摇摇头,侧身引他入座,“听闻陛下来,特意让他们备了陛下爱吃的。”
拓跋弘坐下来,满桌子珍馐,他舀了一勺杏仁酪,甜意漫开,见她认真用膳,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就停下了。
她什么也没问,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茶汤清碧,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真是突然……昨日辛苦你了。按夫人礼制安葬,很好。”
“是臣妾分内事。”
“母后那边没说什么?”拓跋弘呷了口茶。
“母后说知道了。”
“这鱼好吃。很鲜嫩,陛下尝尝。”
布菜的宫人忙夹了鱼肉奉上。
“你不想知道……”
“不想。”
她慌忙打断他,“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
这场杀戮不必再摆上台面,无论是太后的愤怒,还是拓跋弘的权衡,或者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线。
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分别了。
“往后,别再轻易求情了,不值得。”
封蘅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臣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