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苒左耳进右耳出，把厨房里没有剥完的蒜瓣，拿到餐桌边继续剥。

“苒苒，今天又不用上班吗？”今天是周二，许父许母即将退休，课时不多可以休息半天，但许苒却有空回家吃午饭，显得很是奇怪。

“唔，今天公司调休。”许苒照例打哈哈糊弄，何况她调休的情况不在少数。

许母端着另一盆调好的白菜肉馅从厨房出来，看见许父的劳动成果，开口催促。

“忙活大半天，你怎么才幹了30张，我一下给你包完了，动作快点。”

看见许母准备包饺子，许苒很有眼力见地溜回厨房洗手，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坐回餐桌和许母一起包饺子。

米白的饺子皮被堆叠在案板上，许苒用手窝着饺子皮，用勺子挖一把白菜肉馅放入其中，沿着边缘捏褶子，一个丑丑的饺子就这样诞生了。许苒满意地将它和之前自己包的饺子歪七扭八地放在碟子里。

“最近工作出差多吗？”许母一直记得许苒之前总是抱怨公司经常要出差。

“还好……”许苒低头专心给自己的饺子捏褶子。

“你之前说你上司前夫来抢小孩，后续有结果了？”

“最近没怎么和她聊……”啊呀 ，怎么皮又破了。

“许苒。”

许母直呼自己的名字，许苒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就连旁边吭哧吭哧擀面皮的许父也停下动作，望向自己的妻子。

许母放下勺子，皱眉审视自己的女儿，把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下岗了？”

许父听到妻子的问话，心头一紧，严肃地质问许苒。

“苒苒，怎么回事？”

许苒心虚地不敢直视两位高资历的老教师，把惨不忍睹露馅的饺子放在碟子上，低头搓着小面团球，低声纠正。

“……什么下岗，那叫裁员。”

“什么时候的事情？”许母眸色轻闪，继续审问。

“这个月初。”

“怎么不告诉我们？”许父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怕你们担心嘛……”

许母不再说话，起身把放满饺子的碟子放到厨房操作台上。

许苒看着一脸平静的许母，感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悄悄跟在许母后边，走进厨房，试探地问道。

“妈，你不生气？”

许母弯腰重新拿出一个新盘子，瞪了身后鬼鬼祟祟的许苒一眼。

“我有什么好生气？这公司不干就拉倒，换一家就是了。”

“倒是你这件事瞒我们那么久。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许母这一关算是过了，许苒连松一口气，连忙点头保证。

“那几个你包的饺子丑死了，待会你自己吃掉。”许母嫌弃地看着盘子里丑得千奇百怪的饺子，给许苒分配任务。

“好的，长官。”许苒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母女俩说完话，重新回到餐桌，却没看见原先许父的影子，幹完的饺子皮整齐摊在案板上。

“爸去哪了？”

“估计躲房间里。”许母头都不抬，重新挖馅包饺子，“你别理他，让他自己消化。你赶紧把你爸那份饺子也包了。”

等待快要吃饭的时候，许父才提溜着个塑料袋慢吞吞地从卧室出来。

“苒苒，过来。”许父坐在沙发上，将袋子里的卡片一一取出。

许苒心下疑惑，待走近沙发一看，才发现袋子里装的是一叠存折和银行卡。

“爸，你这是……”

许父憨憨笑着，将其中一份存折，递到许苒手里。

“你拿这笔钱，先把你那套房子的贷款给还完。”

许苒鼻头发酸，眼窝有些湿润，没有伸手接下。

“我不用，积蓄还能还一段时间，等我重新找份工作就好了。再说这是你们以后养老用的……”

“嗐，贷款还是一次性还完安心。”许父对市场环境并不信任，将存折放到许苒面前，“这是我和你妈给你单独存的钱，不是养老金。”

“本身想着你工作了给你买套小房子，谁想到我们苒苒那么厉害，靠自己就能贷款买房子了。”许父语气里满是对自己女儿的自豪。

“你赶紧拿去把贷款先还了，不然我们俩个睡觉都不踏实。”许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走出来，对丈夫的做法没有异议。

“好啦好啦，苒苒赶紧去洗手间把脸洗了，待会出来吃饭。”

“待会我们家大厨包的饺子就要出锅咯！爸爸可不会给你留哦。”

“……爸，你那份是我包的。”

“啊呀，那真是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