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漼转身,说完离开。云是看了一眼公堂上,一边说着:“郎君,咱们这就不管了?”
李漼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他知道,与其在这里看她被为难,不如去找到罪魁祸首,还她与宋府一个公道。
而且,他相信,他的姑娘,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
而公堂这边,万青沉默半晌才答了话,许是用了刑,他声音有些吃力,“小的前日吃多了酒,第二日才清醒过来,父亲腿脚陈年旧疾复发,不便行动,小的便想去厨下拿了姜茶来煮。小的拿了姜茶回来,走到一半……路遇有位姑娘告知属下,说是有奴仆晕倒了。
“小的怕是出了事,便赶了过去,结果就经过小院时听到有女子呼救。小的急忙走过去,听到秦大小姐房门中有呼喊声,小的推开门便看到宋老五神色慌张,而秦大小姐已倒在地上,绿茵也头破血流瘫软在一旁。”
“那宋老五可是如何死的?”
田县令问着万青话,宋明姝冷眼看着他,她已知晓今日升堂结果,但是……她也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宋老五见到小的,便拿了屋子里的挑蜡烛的剪刀要杀小的,小的便与他搏斗之中,误伤了他!”万青拧着眉,说道。
“这么说,宋老五之死由你造成的?”
田县令笑得一脸平静,轻松便将罪名扣在了万青头上。
“不是这样!他是要杀小的灭口!”
万青激烈的想要起身反抗,却被一旁的两个捕快一记杀威棒打了下去!
“万青!”
宋明姝怕万青挨刑,出声喊着,万青猩红着眼眸看向宋明姝,眼底带着深彻的哀求,“小姐,小的没有。”
“没事的,县令大人明镜高悬,又是一方父母官,自然不会乱判,误判的。我们要相信大人,再说了,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大人定能明辨是非的。况且我们宋府,好歹从前也是皇商,为朝廷与天下也曾尽了绵薄之力,大人不会任由那些奸诈小人肆意妄为的摸黑我们。是吧,田县令!”
宋明姝朝着万青摇了摇头,旋即对着抬上的田县令毕恭毕敬的行礼说道。
田县令原以为他这一出罪名扣下,这宋府的孤女便不得不低头,未曾想她竟然搬出从前皇商之名来压他!皇商又如何?今非昔比,这宋府也早不如从前了!
不过……她有句话说的不错,他虽欲攀上太子爷那边,可万事也要给自己留个退路。若是逼急了,这孤女不管不顾的将事情闹大了也不好。
且他也需要宋府心甘情愿的奉上家财,这才有进京站稳脚跟的的底气!
“这是自然!”
田县令冷着脸说着,这时从后堂处来了一个小厮,看着装应是县衙后院的奴仆,他在田县令耳边耳语了几句,田县令神色微变,那小厮说完便退回了后堂的帘下。
而田县令神色恢复如常,拍了拍惊堂木,冠冕堂皇的说道:“既然此案疑点重重,嫌犯又供述不明,本官认为应查探清楚,待证据充足,择日再审!退堂!”
宋明姝看着宋老大突变得神色,又去看了看宋乔氏,发现这二人神色一致慌张,心下已有了猜疑。
程捕头深皱眉头,他一向办事凭法依法而行,对田县令他也是极其不满的,只不过职位悬殊,他也不宜当堂反驳。
见田县令选择择日再审,他便也明白这其中定然有不少暗流涌动。
田县令当堂宣布后,便有衙役将绿茵与万青二人重新带下去,押入大牢。
临走时,宋明姝对着二人无声的说了句话,这才红着眼眶看着二人被拖下去。
“宋小姐与诸位请吧。”
程捕头对着宋明姝与宋府来的众人说道,宋明姝颔首,“多谢程捕头。”
程捕头摇了摇头,走在宋明姝身侧,“本捕头也帮不上你什么。”
宋明姝笑着,“程捕头不必自歉,本就是民女自身之忧,与捕头无关。要怪只能怪民女自己不够谨慎,下人未能看顾好。”
程捕头见她如此,便不再多说什么,带人将宋明姝与其余众人送回了宋府,派人再次将绿茵与万青的房间搜查了一番后,又将秦无瑕的房间再搜查了一遍,让人重新落了封条上了锁后,依旧又叮嘱了一番府中所有人除采买人员外不得随意外出。
接着他又与守着宋府的几名捕快吩咐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宋明姝一回到府,灵玉便迎了上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宋明姝点了点头。
她对着众人道:“今日辛苦诸位婶娘伯父与姐妹了,此事还尚未查清,为了自身安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用膳时我会派府上下人通知诸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嫌疑,还请诸位膳食能准时到场。”
其余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各自都散开回了住处,宋明姝也准备离开,临走时她特意看了一眼宋乔氏,“嫂嫂瞧着面色不好,若是害怕,不若去我的院子里。”
宋乔氏摇了摇头,“无妨,回去喝杯茶休息休息便好了。”
宋明姝温和的笑着,“既然如此,妹妹先告退了。”
她说完,便领着灵玉离开了。而宋乔氏在宋明姝走后,便拉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朝着前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