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她的能力早就超过‘经验丰富’的范畴了。”

迪克翻了翻提姆手中关于阿米莉亚的档案，还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她目前的主刀量是其他主任医师的一点八倍，却没有出现过疲劳失误，甚至复位时候的力线角度，都没有误差超过两毫米的。我只能说，这位美丽的女士也是相当优秀了。”

提姆知道迪克在问什么。

“是普通人。”

布鲁斯听着提姆的回答，没有直接下定论。过了一会才说道：“把她的资料放在桌上，我会去医院拜访一下的。”

蝙蝠侠从来不会轻易下定论，也不会放过一丝线索。如果阿米莉亚真的是位普通的好医生，他们当然不介意为她多做一些背后的庇护。毕竟是在韦恩的医院就职的，不是吗？

今晚的哥谭码头格外平静，夜雾像浸透了墨汁的幕布，将码头的钢铁支架都染成了狰狞的骨架。咸腥的海风裹着不寻常的气息，连海鸥都在噤声的宁静，往往都是风暴登陆前最后的预兆。

"砰！"

钢管砸在颧骨上的闷响撕破伪装。红头罩靴底碾过□□分子的手腕，手套捏碎对方持枪的指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武器，地盘，保护费。"杰森的声线经过头盔变声器过滤，冷得像码头的海水，"你们这些渣滓的剧本就不能换点新花样？"他揪住那人染血的衣领，将其整个掼进集装箱侧面，凹陷的铁皮瞬间溅起火星。

被打倒的家伙蜷缩在集装箱夹缝里，本该是恐惧的瞳孔中却浮着诡异的解脱。当看到红头罩标志性的红色头盔时，那家伙竟瘫软着发出半哭半笑的抽气声。杰森的动作顿住了，这更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庆幸。

"怎么，见到我很开心？"他抬脚踩住对方胸膛，靴跟故意碾过肋骨，"还是觉得比起某个东西，我更像慈善家？"

阴影中传来披风破风的锐响。

蝙蝠侠悄无声息地站在二十米外的集装箱顶端。原本在红头罩手下瑟瑟发抖的几个幸存者，看到那熟悉的黑色身影时，竟同时松了口气，甚至有人挣扎着露出狞笑。

"呵。"杰森狞笑着说，"看看谁来了？我们的'不杀原则'先生。"他突然发力，膝盖重重磕在脚下罪犯的小腹，"现在知道怕了？可惜你们的恐惧用错了地方。"

"够了，住手。"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雷。

"够了？"杰森猛地转身"这些杂碎可不只是在收保护费，他们在这里走私贩卖的时候，你在哪里？"他突然收声，拳头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情绪，"看看他们！蝙蝠侠！他们看到你就像看到交通规则，知道会疼但绝不会致命！"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那个被踩断肋骨的家伙还在抽搐，他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破碎的字句："不是...不怕蝙蝠...是有更糟的..."

"谁？"蝙蝠侠的声线陡然压低，同时注意到对方涣散的瞳孔。他与红头罩几乎同时愣住——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远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不安。

披风带起一阵疾风，蝙蝠侠已跨步上前单膝跪地，精准按住伤者颈侧动脉探查搏动，指尖传来的微弱震颤让他眉头紧锁。

"黑...黑棺..."那人眼球翻白，手指徒劳地在空中抓挠，"像活物...会吞人...。”

通讯器突然响起提姆急促的声音："蝙蝠侠，阿卡姆紧急警报！稻草人三小时前突破B区禁闭室，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在生物实验区...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

杰森的冷笑卡在喉咙里。夜雾深处，某个集装箱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

哥谭的怪物们正在越狱，而码头的□□宁愿面对红头罩的钢管和蝙蝠侠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