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发肯定洪亮的经历和黑土界有关。

肯定之余，更不愿意让墨衍知道。

眼看墨衍要再凑过来追问，羽公子又后退了两步，和墨衍保持着距离。

“衍，我不想你为难。”

另一边，是黑土界。

羽公子无奈微笑。

“我如果没和你当朋友，我会想着怎么才能从你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但你是我朋友，有些事，我就不想你为难了。你的叔叔墨远平，也曾在那一带出现。”

秦安模仿墨衍操控能量的手段，以洪亮死亡的乱石堆为起点，回溯四周的能量变化时，秦安就一度感知到墨远平的气息。

但墨远平的气息很淡很淡，淡得随时都可能消散。

墨远平之前追寻墨衍的下落。

他的确有可能曾在那一带出没。

完全可以说，那里没有他残留的气息才不对劲。

但羽公子和秦安沟通过后，都觉得不妥。

墨远平说不定和鞭打洪亮的人有关。

羽公子如果将洪亮的事情告诉了墨衍，就有可能又将墨衍卷入万空界和墨远平等黑土界人的争斗了。

墨衍固然对黑土界没有太深的感情，但黑土界对他来说，始终有些与众不同的意义。

墨衍没再靠近羽公子。

他怔怔地看了看羽公子，又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手心。

羽公子往他手掌看去。

没看出什么异常。

今夜的墨衍，和之前相比，实在没有太多不同。

但墨衍身上散发的失落气息，让羽公子有点担心。

羽公子主动走过去。

“衍？”

“……没事。”墨衍摇摇头，“你怕我为难，你发现的事情，和我叔叔有关吗？”

羽公子脚步微顿。

但马上，他就往鉴定地继续走向墨衍。

“对，我在那里发现了你叔叔的气息，但不明显。你叔叔之前回了黑土界吧？那可能是他之前残留的气息。”

墨衍摇头。

“如果他曾经从那个地方进入万空界，那他现在也有可能进入这些夹缝，而不是直接进入万空界。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有很多很多办法进入万空界吗？

“你们这个世界，早已经到处都是漏洞。

“我们为什么一直觉得你们这个世界难缠？

“换一个世界，漏洞多成这样子，早不知道被我们这个世界怎么入侵了。就你们这个世界，竟然一直都可以支撑着、继续支撑着，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墨衍摇摇头。

他之前的凄苦，慢慢地变成笑容。

“我以前总想，怎么才能解决掉你们这个世界呢？”

羽公子脸色不变，墨衍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

他的嘴角都快要咧去耳朵那里了。

“但现在，我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我们的确还需要解决很多技术上的问题，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如果只靠我们黑土界的人不断努力，我看，就黑土界那个情况，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可能解决得了呢。

“我叔叔现在如果在做什么，那他可能偷了我以前留下的某些东西吧。”

墨衍轻轻哼了一声。

他的神情多了几分不屑。

“羽，夹缝，是魔窟的起源。而魔窟的魔气，和怨气息息相关。我不知道怨气到底怎么转化为这些魔气，但我知道，它们从不同的世界碎片中诞生出来。

“我还在黑土界时，曾经做过一个研究，就是人为地制造魔气，人为修改魔气属性。

“你别看我们好像比你们更适应魔气，我们只是有一些利用魔气的道具，或者有一些专门技巧。

“真要说，我们更喜欢的是你们万空界的灵气。

“我们要弄出玩家，也是想……”

羽公子急忙打断：“等等！”

墨衍长眉扬起。

“干嘛？”

羽公子抬头看天。

他的头顶明明是树林。

他抬头，应该先看到树冠的。

但万空界上空奇异的白玉高塔，具有能让人无论什么时候仰头看天，都能看到这个高塔。

羽公子这会儿也看到了。

但白玉高塔朦朦胧胧的。

他只能在树叶与树叶的缝隙中，勉强地拼凑出白玉高塔的轮廓。

这一点，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看似还是一样的，却又已经不再一样。

墨衍也抬头。

但墨衍多花了点时间，才明白羽公子的意思。

他轻呵。

“你害怕我没有布阵？被发现？放心吧。很多事在变化。你的确很独特……但这些事，我肯定比你了解。现在挺安全。”

他主动走到羽公子身边，和羽公子并排走在山路中。

这次不是忙着赶路了，而是用悠然的步伐走向中部。

“我们弄出玩家，就是让玩家帮忙净化魔气。

“玩家们自己吸收一部分，带到他们世界一部分，留给我们一部分。

“从世界碎片中诞生出来的、让我们觉得很珍贵，我们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利用的能量，就都这样被利用起来了。

“只是如此。

“但这样的效率有点慢。

“我以前想加快效率。

“谁知道呢，就出了一场大爆炸。

“从此以后，我……只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