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了精神。
“对了!陶爷爷,我们能看到兔子舞发给我们的看的、他摆放着窥天棋盘的小院子的模样。但只有小院子的一部分……”
秦安笑道:“风云师兄,之前师父不是在余家村的时候给我们展示过吗?你,小狐狸,都看过兔子舞发的图吧?那就你们来描述,陶爷爷画图,或者陶爷爷直接用法力凝聚出来,你们不就能看到,再和陶爷爷确认对不对得上了?“
陶敬桑呵呵一笑,摆摆手。
“法力凝聚就算了。我这老头子,本来就往没剩下多少法力,这会儿实在没这个本事。我还是画图吧。风云,小狐狸,你们两个说,我来画。”
不追求画得太过精细,只求简单地画出一个轮廓,进一步确定是否与描述的一致,对陶敬桑这种书画兼修的老文化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事。
就算要画精细一些,对陶敬桑而言,难度也不算太大。
雄霸风云和霸天狐对视一眼,霸天狐也连忙一溜小跑地过来,围到已经走到书桌前,提笔磨墨的陶敬桑身边。
接连废了几张画纸后,陶敬桑都没有怎么再问雄霸风云和霸天狐的意见了,刷刷刷地下笔,没几下就画出了成片的建筑。
画面的中心,就是一小院子。
他沉着脸问:“风云,小狐狸,你们两个看看?这和你们知道的,对不对得上?”
他放下笔,用手指圈着小院子的西北角。
他也就在画整张图的西北区域时,画得最为细致。
霸天狐、雄霸风云、隐杀三个都已经翻看着论坛图片对比。
秦安同样读取着心声,对比着这一信息。
他之前只能确定,兔子舞在春秋书院中。
他能看出,被兔子舞身后房屋挡住大半,仅仅在西北方向的远方隐约地露出一小块院墙、屋顶的建筑,是春秋书院总部。
但他并不够了解兔子舞所在的小院。
陶敬桑现在却如此一气呵成地将这小院画了出来。
秦安还感觉得到陶敬桑的情绪都变了。
连陶邺都担心地站在了陶敬桑身后。
雄霸风云等人关注的重点是陶敬桑画的图。
陶邺关注的重点就是陶敬桑这个人。
他如秦安一般,已经看出陶敬桑现在的情绪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看似还是那个桃林书院的老院长,沉稳可靠,但实际上已经失落伤感了。
陶邺记得,陶敬桑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还是陶敬桑和他说起师父竹安学士。
但那会儿,是爷孙两人私下说仓位。
陶敬桑说起竹安学士时,有失落,但也有怀念,以及回想起某些过往的后的温馨。
现在,陶敬桑的情绪要更差。
雄霸风云和霸天狐两个人又来了一点私下交流。
这次,两人终于达成一致。
两人同时看向陶敬桑。
“陶爷爷,兔子舞发的图就是您说的这片区域。”
霸天狐也说:“对呀陶爷爷,就连墙角的这块大石头都一模一样的!”
这块石头有一些辨识度。
说是石头,却有点像是椅子。
石头中间有一个微微凹陷,也不知道是天然生成的,故适合用来坐,还是有谁在上面坐了太多次,不知不觉间将它坐成了这样子。
听到霸天狐这样说,陶敬桑长叹一声。
他微微笑了,笑容中有一点苦涩,也有一点惆怅。
“小狐狸,那石头,是我以前坐着听师父讲课的时候用的。后来,我走了,师父将它放到了那个角落。过去了这么多年,它竟然还在那个角落吗?”
霸天狐瞬间瞪大了眼睛。
秦安则再一次比照了一下论坛上的图,还有陶敬桑画出来的图。
看来,陶敬桑的师父竹安学士,当初在春秋书院内部的地位也不算低。
如果是真的地位低的人,不可能带着自己徒弟住到这种地方。
陶敬桑颇为了解春秋书院的各种事情,其原因也正在此。
他如果肯顺从春秋书院的安排,而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给书院的学生教授更多与春秋书院无关的知识,那他现在,或许已经也成为春秋书院坐镇一方的巨擘了。
但他到底没有这样做。
他到底选择了以自己的方式去教授学生。
他选择了让更多的学生离开了他的书院,也能有谋生的能力,而不是他的学生今后只能也努力地成为春秋书院的一份子。
后来,他被逐出春秋书院。
他只是被逐出。
哪怕被废了,还保留着许多记忆,乃至有重修修炼的机会,恐怕也不仅仅是他的师父保了他。
当年的春秋书院,或许有更多人站在他的这边,为他提供着便利,才有了他后来的出走。
可那终究是春秋书院的家务事。
春秋书院又离剑宗太远。
秦安现在想这些,都已经只剩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