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走路啊。”严宥站在他面前,见他边抬头边走路,接过祁陌手里的杯子,“我帮你拿。”
手上顿时一空,严宥安安稳稳地走到了祁陌的机位前,在放下前闻了闻。
“我也渴了,陌陌。”他装的跟真的一样,“我也想喝。”
“想喝自己去做。”
“我不会,我是个废物。”严宥骂自己骂的毫无压力,“我想喝你这杯,就一口。”
三年没见,祁陌是真正意义上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脸皮厚到一枪都打不穿,严宥就是个特别贴切的例子。
“喝吧。”
Yes,卖惨成功。
严宥在心里美滋滋地庆祝,举起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咖啡到嘴里还没停留两秒,严宥应激似的立马站起来,在桌子上到处找抽纸,抽了两张放在嘴边直接将咖啡吐了出来。
“噗——”
他的五官被苦的扭曲在一起,张着嘴难以置信,“这么苦,陌陌,你是不是忘记加牛奶了?”
祁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两口:“没有,我不加牛奶。”
“我靠?”严宥顿时感觉没面子,他刚才的反应太大了,对比祁陌面不改色地喝下这杯美式,显的他相当不成熟。
成熟的大人就该喝冰美式,黑咖啡,好像是所有人默认的一样。
不知道严宥不说话又在想什么,祁陌将咖啡喝了半杯,多看了他两眼,然后转身去了茶水间。
两分钟后,他端出来一杯咖啡,放在了还在怀疑自己的严宥面前。
严宥愣了一下,抬头:“……给我的?”
“不是。”祁陌一本正经地睁着眼说瞎话,“给某个不能吃苦的喝咖啡只能喝加糖加奶的人的。”
是给他的吗?
是给他的吧!
祁陌的手还没收回去,严宥抓住这个空隙,双手捧着咖啡杯,指尖在祁陌手背上蹭了一下。
“谢谢我们小祁同学。”
“一分钟到了。”程珂如同一个冷面判官,将被子扒拉下来,将手机举在他面前。
姜迟也双手一张,比出一个耶,“最后两分钟。”
程珂:“……”
“程哥,你先出去吧。”肖一舟推门进来,“我有办法。”
程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那快点,有什么招能使的都使出来吧。”
程珂走了,肖一舟坐到床边,手往被子里伸,精确无比地找到了姜迟也在被子里的手。他握住他的手腕,另只手将被子往下拉,将整个人提溜出来,让姜迟也靠在自己身上。
“还好意思睡,大家都在等你训练。”
“你放屁吧,程哥每次都是提前叫我。”姜迟也顺理成章地将肖一舟当靠背,还往上蹭了一下,调整到自己喜欢的姿势。
肖一舟好笑道:“你知道啊,还不赶紧起来,下午给你点奶茶。”
说到这个,姜迟也可就不困了,他一下子坐起来:“一言为定!”
“骗人是小狗。”
十分钟后,姜迟也洗漱完毕,刚进训练室就闻到了一股咖啡的味道,他吸吸鼻子:“谁做咖啡了,好香,我也想喝。”
祁陌抬眼:“我做的。”
姜迟也一个激灵,刚想说那不用了,就听到祁陌问他:“要加糖加奶吗?”
“啊……加奶就行,不加糖。”
祁陌点了一下头,去了茶水间。
姜迟也有种自己还在做梦没醒的感觉,他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好痛,不是做梦啊。
祁陌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早就和你说他很可爱了,你不信。”严宥双手环胸,非常骄傲地介绍,“等着吧,祁陌做的咖啡无敌好喝。”
“不是,他居然没打我。”
严宥不解反问:“他为什么要打你?”
“就……”姜迟也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降低声音道:“就之前传的很厉害的那件事啊,那个Under打假赛,我跟他都是守光者,我一直胆战心惊地怕祁陌见到我就来气,我感觉他能把我撕了。”
严宥轻松地笑了笑,拍了一下姜迟也的肩膀让他放宽心:“不会的,要是撕人也是撕我,不会撕你的。”
“你最好是。”姜迟也呵呵笑了两声。
过了几分钟,姜迟也想去看看自己的咖啡做好了没有,低头拿着手机站起身往茶水间的方向走,没注意祁陌小心翼翼地捧着咖啡正在朝这里来。
等到祁陌的视线里出现一只脚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两个人撞在一起,手里的咖啡飞了出去,直直地洒在了严宥的限量款键盘上。咖啡液缓缓顺着键帽渗透进键盘里,还隐约冒着热气。
我、草。
姜迟也差点没把手机也一起丢了,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没记错的话,严宥的那个键盘是一个已经停产的牌子退出的限量款,全球仅有一千多套,二手平台上的价格已经炒翻天了,比原价翻了十倍不止。
那个价格他能不能赔得起还是个未知数,但可以确定的是,今天大概是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天,明天热搜上就会挂着“RUC守光者Late因身体伤残无法继续比赛宣告退役”的话题。
姜迟也战战兢兢地连忙抽纸要去给严宥擦键盘——虽然没什么用,但也好比在原地站着什么也不做好。
桌上的抽纸到地方在哪似乎永远是个谜,姜迟也左看右看没找到,转身去大厅找抽纸。
回来的时候,他看见祁陌还站在原地。严宥反而在笑。
严宥的手肘搭在电竞椅的靠背上,用手指点了点已经不成样的键盘,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态发展正合我意”的笑意。
“小祁神。”
“以身相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