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在顷刻间被拉近,少年朝他奔来,期间碰到人也没顾得上回头,只匆匆丢下几句道歉的话语,却在快到近前的时候迫使自己停下。
卫诀两颊染得绯红,微微喘着气,好几次想张口,却在看见那双眼睛时失了勇气。
“辞远,好久不见。”
玩家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
卫诀瞬间睁大眼睛,不自觉屏气,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话,词不成句:“——予之……嗯,我……好久不见。”
见少女仍是盈盈笑着,未表露任何不喜,卫诀暗暗松了口气,余光瞥见临街铺子名字,小心翼翼地搭话:“予之,你是要雇人吗?”
谢白月点头。
“我会些木工活,你需要吗?”
少年垂眸,长睫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像怕被拒绝的小狗。
倒是忘了这事,读档后也没想起去修凳子……
回去就做!
谢白月:“多谢。”
话落,他不可置信抬眼,对上少女平静含笑的眸又觉逾矩,不舍地别过去,这次连整个耳朵都红了。
哇,这么纯情。
谢白月饶有兴趣地故意盯着人看。
不过须臾,卫诀整个人都热得受不了,闷闷地说:“予之,我们快走吧,不好……不好在门口碍着别人。”
又羞了。
谢白月决定不再逗弄他,将他带走。
一路上,卫诀都只默默跟着,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谢白月把他带到了谢家铺子前,问:“辞远,你能修吗?”
卫诀回神。
她带卫诀进去看过整个屋子状况,出来后盯着他瞧。
“我……”卫诀刚打好腹稿,可一看见少女专注的模样,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咚、咚、咚——
心跳声变得尤为明显,和街上的叫卖声、玩闹声、争执声混在一起,又独立出来。
他不由庆幸心跳声被嘈杂的声音盖住,只是最深处仍有一丝遗憾。
好一会,谢白月才从他那里得到回答。
虽然对方再三表示这只是举手之劳,但她还是给出了100铜一天的工钱,另有5银供他采买材料,不够再补。
“予之……”
对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谢白月:“……”
她应该是要给他钱,不是要收他钱吧?
“予之,你我同窗多载,只是一点琐事,不必这般多礼。”
可是……你好像也很穷啊。
如果换作一有钱人要帮忙,她自然是乐得当铁公鸡的,但观卫诀衣着,不像是有余钱的样子。
谢白月还欲开口,便见面前人气鼓鼓的,一副委屈又不敢委屈的模样。
她失笑,卫诀面上一阵茫然,好不容易消退的热意又攀上耳根。
“就依你的吧,但材料钱可不能是你出了。”谢白月道。
卫诀尚未完全回神,听她说话只顾着点头,见她又笑了才慢半拍想起方才她说了什么。
“我都听你的。”他乖巧道。
不信。
“予之,你用过饭了吗?我知道一家……”
“何须麻烦,随我回书院用就是。”弈衡冷声打断他的话,脸色比声音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