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上前扶住墨雨眠的肩,焦急道:“掌门,大师兄他......”
“静养几月就好了。”清涯说着站起身,“暂无大碍,但不可再妄动灵力。”
沈凡应着“好”,搀扶着墨雨眠下去了。
殿内只剩二人,颜隐快步走上前,眉心紧皱:“如今雨眠平安寻回,只是岁姑娘至今下落不明,听夜长老那边怕是难以善了。”
清涯道:我自会去与君山解释。等他醒了,再问清楚也不迟。”
颜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愿还来得及吧。
夜色沉沉,沈凡守在屋内打盹。
全然没意识到床上的人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梦里墨雨眠穿过一片白雾,来到一处从未见过的地方。
面前是一面静水,湖心有一座亭子,帷幔在风里拂动。他迟疑了片刻,走上那座石桥,掀开帷幔。
亭中坐着一个新娘子。
他瞧着十分眼熟,却不敢相认,就在这时新娘子开口说话了:“夫君,怎的还不替我掀盖头?”
听到这个声音,墨雨眠浑身一震,指尖微颤,抬手轻轻掀开那层红盖头。
盖头下,是容色娇丽的岁安澜,她额间点缀着金色花钿,明艳动人。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岁安澜。
她含笑看着他,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柳亭。”
墨雨眠的脸上的笑意僵在唇边,眼底的光渐渐暗下去:“你说什么?”
岁安澜眼神里浮起一抹惊惶:“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夫君。”
“我就是你夫君!”他攥住她的手腕,“我是你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丈夫,你休想再找别人。”
“不是的,你才不是!”岁安澜甩开他的手。
她拼命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墨雨眠去抓她的袖口,却抓了个空。
岁安澜回头,眸中满是怨色:“你不是他,你从来都不是。”
“岁安澜!”
墨雨眠猛地从榻上坐起,喉咙一甜,血呕在被面上。
沈凡被这动静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榻前:“大师兄!你醒了?”
墨雨眠神志恍惚,脑中还残留着梦魇的刺痛,他惦记着岁安澜,下意识撑着榻沿想要下床寻人。
可他经脉重创,身子虚浮无力,直直往地面跌去。
“大师兄!”沈凡急了,“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呢,你想干什么?”
“安澜......”墨雨眠艰难开口,正要将她在哪里说出来,但他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大师兄你先撑住啊,我去叫掌门。”沈凡丢下他,急忙忙去找清涯。
墨雨眠现在心里只有岁安澜,他不顾沈凡的劝告爬下塌,刚到门口被迎面而来的清涯掌门撞见了。
“你怎么下榻了?”清涯皱眉。
“师父,弟子想要去救她。”墨雨眠道。
沈凡连忙将墨雨眠扶回榻上,清涯走近,垂眼看着他那张血色尽失的脸:“她在哪里?你告诉我,我亲自去接她。”
墨雨眠听到这话却低下头,迟迟不肯开口。
清涯没了耐性:“你知不知道君山那边已经急成什么样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君山上下想想。”
“弟子知道。”墨雨眠打断了他的话,“但恕弟子不能说。”
“你!”清涯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正清门培养你这么多年,是为了让你栽在儿女情长上的吗?”
墨雨眠一言不发。
清涯望了他许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看好他,不许他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沈凡急忙点头:“是。”
等清涯走远,沈凡才小声道:“大师兄啊大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墨雨眠缓缓闭上眼,这次能不能成功就看她自己了。
只是......他不在的话,谁来替她挡劫?
想起梦境里她喊的那个人的名字,墨雨眠咬了咬牙,看来是有人代替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