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岁安澜回到席间时,众人还在玩猜字谜。
“这边!”月孤华远远瞧见岁安澜,眉眼雀跃的朝着她招手。
岁安澜笑着提裙走过去。
“你瞧瞧这一题,”月孤华将写着谜面的笺纸递到她眼前,低声念道,“十八当头,木下一走。春来先开,人约此后。这是何物?”
“桃花。”岁安澜脱口而出,说完她便怔住了。
桃花,是当年沈羡好在倚春楼时老鸨给她取的花名。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下方席位,果然,沈羡好正望着自己,她眼眶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岁安澜已经没了耐心,当初既然做了背叛她的事情,那她心里也应该做好决裂的准备。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弄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这个呢?”月孤华没注意到岁安澜的表情变化,又递来一张谜笺。
“白色花,无人栽,一夜北风遍地开,无根无枝也无叶,此花源自天上来。”
“雪。”岁安澜道。
这是她当时和书生打赌猜字谜,唯一一道答出来的。
当时这道谜题让她想起了墨雨眠,那时的他就如同这漫天落雪,清冷孤绝,令她不敢轻易靠近,生怕一碰到它便消失无影无踪。
只是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不用猜,这又是沈羡好的手笔。
“你真聪慧,怎的一猜便中?”月孤华由衷赞叹。
岁安澜挑了挑眉,道:“公主过誉了。”
还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也省得她再绞尽脑汁去猜了。
这时一名小太监快步走入屋内,躬身禀报:“启禀公主,长公主传各位女眷前往主厅,如今诸位学子现场赛诗,由夜子邑夫子与公子惟夫子出题评判,特地邀请各位女眷前去观赏。”
月孤华颔首:“知晓了,诸位一同前去瞧瞧热闹吧。”
女眷们纷纷起身行礼,笑着结伴往主厅走去
“玉瑶,我们也走吧。”月孤华伸手牵住她的手腕。
岁安澜轻轻摇了摇头,柔声推脱:“臣女素来不喜喧嚣,便留在此处等候公主归来。”
月孤华也不勉强,叮嘱道:“也罢,你切莫乱走动,安心在此等我。”
岁安澜点头。
沈羡好见众人散去,想着留下来同岁安澜说几句话,没想到月孤华出声道:“沈夫人还留在此处作甚?”
沈羡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了看席位上面无波澜的岁安澜,又看了看眼神严厉的月孤华,只得低声应道:“民妇这就前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岁安澜才卸下伪装,她拿起桌上的糕点的啃了一口,整个人躺在地面上。
岁安澜捡起那张“雪”的谜笺看了一会儿,随手丢了出去。
纸笺落在一人脚下。
那人弯腰拾起,看了一会后收入袖中。
岁安澜倦怠的抬起袖子盖住整张脸,打算小憩片刻,手背忽然触到一片温热。
她眯了眯眼,另一只手倏然探出,直取那人要害--
手腕被他紧紧扣住了。
岁安澜心头一震,抬眸望去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