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万一岁师妹不愿与你一起走呢?感情这种东西,可是万万勉强不得啊!”
墨雨眠低眸,似乎是在思忖。
月孤华则是脸色一变。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待自己冷冰冰的,原来是因为已经有心上人了。
既他心有所属,自己要是再纠缠下去,反倒是自取其辱了。
“墨道长也有为情所困之时?”月孤华故作轻松。
“可不是?”阿婼挑眉,“别看某些人表面上不染世间情爱,之前可是为了救那姑娘,独自闯进我君山九九八十一道机关,险些废了一身的修为。”
“竟有此事?”月孤华愕然。
“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阿婼扬了扬下巴。
月孤华掩唇不语,只是看向台阶下的墨雨眠。
“是有此事,若女医明日要启程,请捎带在下一程。”
墨雨眠语毕再施一礼,转身就离开了。
月孤华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苦涩的滋味,就像层层乌云压在胸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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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信宫内,两个宫女面面相觑,都看出彼此脸上的忧色。
公主从早上回到宫内后便闷闷不乐,此刻更是伏在桌上泣不成声。一开始,宫女们还以为她是担心皇后娘娘的伤势,可嘴巴都说破皮了,公主还是闷闷不乐。
“回禀公主殿下,白统领求见。”一位太监来报。
月孤华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道:“他来干什么?”
“这......白统领说是有东西要还给公主。”
月孤华将帕子扔倒桌子上,不情愿道:“让他进来吧。”
“是。”
白鹤眠踏入花荫,就瞧见她湿润的睫羽和红肿的眼眶。想必是哭过。
“拜见公主。”白鹤眠行礼。
月孤华愤恨得撇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事?”
白鹤眠双手呈上一颗明珠。
旁边的宫女伺候月孤华多年,当下认出来,惊呼道:“这不是公主殿下鞋头嵌的东珠吗?”
月孤华想起那天,她本是想要偷看墨雨眠,没想到被白鹤眠抓了个正着。
仓皇逃脱到永信宫后,月孤华踹口气休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鞋头的珍珠不见了。但这珍珠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况且她也不能让人知道她出去过,索性就不再寻。
“臣在巡逻时捡到的,许是殿下去给皇后请安时,不慎遗落。”
白鹤眠捡到这个鞋子,想起那个宫女说的“永信宫”,多次求见月孤华,都被宫人拦下。
而这颗珍珠的的主人--那位宫女却如同人间蒸发般,无踪无迹。
月孤华心里明白这是他的托辞,不过这样对彼此也好。
她对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上前将明珠收下。
“有劳白统领了
,若无其他事,那就请退下吧。”月孤华扭过头。
白鹤眠看出她心情不好,迟疑片刻才道:“公主,臣少时曾习过木工,尤其是做花灯最为拿手,若殿下......”
月孤华因母后受伤而郁闷,又因为得知墨雨眠有心上人,这才萎靡不振。
见白鹤眠这样喋喋不休,心里更是烦躁,当下就打断他:“本公主不想看,快出去。”
小太监见公主生气,连忙上前对白鹤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鹤眠深深得看了她一眼,只能行礼告退。
月孤华哭了很久,眼睛有些酸涩发疼,轻声吩咐:“备水,沐浴。”
“是。”
永信宫内有一座专门为月孤华打造的浴池,水汽氤氲,她缓步踏入池中,用水轻轻拍打着脸颊。
月孤华梳洗一番,宫女将晚膳端上来。
“殿下,好歹吃一些吧。”宫女劝道。
月孤华只瞥了一眼便摇摇头,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撤下吧。”
她走到床榻边,整个人扑进锦被中。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不争气的泪水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呀,殿下你看那是什么?!”宫女惊呼。
月孤华没出声,反而将脸埋得更低。
“是会发光的螃蟹!”另一股宫女应道。
发光的螃蟹?月孤华抬头向身后望去,见两个宫女都齐刷刷看向窗外,一脸惊奇的样子。她到底是才十六岁的少女,贪玩好奇的性子占了上风。
月孤华站起身,宫女连忙给她披上披风。她狐疑得坐到窗前,想要看看什么螃蟹有那么神奇。
池中放着两三朵未点火的荷花灯,有两只泛着萤光的“螃蟹”在花上蹒跚舞动。“螃蟹”周身发出暖黄光晕,一举一动透露出几分憨态。
两个小太监站在池边,手里拿着灯柄,一提一拉,那螃蟹花灯便在荷花上笨拙的挥舞着蟹钳。
月孤华看着心里有些欢喜,小跑出去:“这些花灯都是你们做的?”
两个小太监恭敬回复:“回公主殿下,是白统领做的。”
“白统领说春末无荷,便也做了荷花灯,说殿下要是瞧了喜欢,亲自点灯便是。”
怎么会是他?月孤华一怔。
“拿过来。”
螃蟹灯入手,月孤华握着灯柄轻轻一提,灯柄下的丝线便扯动着螃蟹晃荡。
见月孤华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宫女这才放下心来:“这白统领还真有本事,能讨公主开心。”
“就是,听说是白统领赶着宫禁做的。”另一个人附和。
月孤华把玩了一会,玩的尽兴了才依依不舍的把螃蟹花灯递给小太监。
“本公主乏了,明日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