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司主一时新鲜,咳咳咳!” 二堂主不以为然。
再怎么说,司主毕竟也是个男人,女色男色总得好一个吧?
“啪!”
大堂主再次拍桌,“啧!我的意思是出人命了!出人命了你们明白吗?妖物作祟,你们懂不懂?”
“那是正清门该担心的事。”三堂主一脸平静,他使了一个眼神,上前搀扶着二堂主走了。
“唉,你们听得懂人话吗?”
大堂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司主年纪尚小,向来张扬。他在倚春楼那么出风头,只怕有心之人会报复他,而如今京城又有妖怪出没......
不行!司主现在很危险。
思来想去,大堂主决定得亲自去一趟京城。
这边,欧阳卿处理好事情,来看看岁安澜。
她正凭窗而望,看着树上蹦跶的鸟儿发呆。
欧阳卿松了口气,这几天一堆丹药灌下去,她的脸上总算有些血色。
岁安澜听到动静回头,见是他便冲他微微一笑:“你来了。”
大病初愈,此刻她看上去有一种缱绻风流,肤如白玉,唇不点而朱。
可能是见惯了平时岁安澜大大咧咧的样子,现在的弱柳扶风之姿让欧阳卿看得有些走神。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坐到她面前:“怎么这么安静,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咳。”岁安澜想说些什么,但嗓子哑得不行,一开口就咳了起来。
欧阳卿见她这样,连忙制止:“行了,快别说话了。”
他看了一圈屋内,觉得实在太闷得慌,于是提议:“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转转?”
岁安澜本就是闷不住的性子,这几天都躺在床上没下来过,听到他这样说,忙不迭点了点头。
秋末,京城中一片萧瑟之景。
“师兄已平安到达京城了?”沈常有些欣喜,“听闻京城热闹繁盛,可是如此?”
墨雨眠微微颔首。
另一个师弟沈凡突然挤开沈常,出现在水镜中:“哎哎哎!大师兄!听说京城的小娘子各个貌美,可真?”
“沈凡你滚开啊!我们可是修行之人,怎么能沾染人间情爱!”沈常推开他。
“可我听说,颜隐尊上之前......”
“你闭嘴!”沈常急忙捂他的嘴巴,一脸严肃。
“在佩星宫不得提起此事!”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颜隐尊上的逆鳞,别说在佩星宫,整个正清门都没人敢提。
就在两人推搡间,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本尊之前如何?”
沈常和沈凡两人愣住,回头看到来人之后纷纷俯身:“拜见颜隐尊上!”
两兄弟偷偷回头对墨雨眠使眼色,想让他替他俩求情。
墨雨眠很有眼力见得掐断了传讯。
他来到窗前,掀开帘子。
窗前有一棵大树,枫叶簌簌飘落,墨雨眠的视线随着一片落叶往下,忽然在叶隙中看到一个女子。
她坐在轮椅上,那片落叶恰巧落到她膝头。
墨雨眠心里莫名一悸,和之前在幻境以及在来京城路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妖。”
他喃喃道,正要细看,那女子就被人推着走出树荫。
墨雨眠看清楚了。
确实是岁安澜。她身后跟着一个面具男,她对着他笑意盈盈,两人举止亲昵。
墨雨眠认出这面具男是幻境里面的那个男子。
他嘴角的那颗痣,墨雨眠不会认错。
她的腿怎么回事?他们又怎么会在一块?
墨雨眠心里一紧,莫非是这个男子对她用了什么邪术?
他立马扯下腰间的玉佩,用灵力探查。
两人的韵力同根同源,她要是真的被做了手脚,墨雨眠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谨慎用灵力检查一番。
良久,墨雨眠睁开眼睛。
她身上并未被人做手脚。
楼下,欧阳卿见岁安澜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糕点看,便道:“我给你买来?”
岁安澜点了点头。
因为之前在倚春楼的事情,周围的群众认出他们,齐刷刷给他们让出来一条路。
就在欧阳卿去买东西的时候,岁安澜忽然感觉到有股熟悉灵气在浑身泳走,她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岁安澜瞪大了眼睛。
恩,恩公?
刚好这时欧阳卿回来了,他把手里的糕点递给岁安澜,“丫头,尝尝。”
楼上,墨雨眠神情凝重得盯着她,眼中隐隐透着怒气。
岁安澜吓得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心想道。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吗?”欧阳卿没看出她的异常。
那道注视她的目光越来越强烈,岁安澜慌乱得接下,道:“我们走吧。”
“去哪?”
“去哪都行,走走走,我们,我们去倚春楼。”
岁安澜说着,心里的愈发着急,作势就要站起来。
欧阳卿见她身体刚好不久,经不起这样折腾便应道;“好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岁安澜松了口气,她偷偷得瞥了一眼楼上,却发现窗户已经关上了。
她心里顿时又有了一点失望。
恩公不想见到她吗?难道是她在自作多情?
“怎么了?”欧阳卿突然开口。
岁安澜吓了一跳,下意识按住了他放在轮椅背上的手。
“没事,我们快走吧。”
“好。”
欧阳卿看着她收回的手,眸中微动。
二楼房中,墨雨眠靠在窗边平复心绪。
他本以为她心性纯良,这一路上还担心她的安危,没想到她竟和魔修同流合污。
真是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