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沈羡好痛呼一声,想挪开手却又不敢。
身后的众人一看,忙掩嘴偷笑。
这倚香楼谁人不知海棠看不惯沈羡好?每逢两人相见海棠就要奚落沈羡好一番,沈羡好又是个不争不抢的性格,大家在楼中呆的也闷,便只当看个热闹。
海棠听到她们的笑声,皱眉回头一看,众人见她脸色不悦,急忙止住笑。
“这里是青楼,少拿着你这张脸出来晃悠。”海棠警告了沈羡好一声,带着人走了。
丫鬟将沈羡好扶起来,气道:“海棠姑娘就知道欺负你!”
沈羡好看着手背上的一片红肿,叹了口气:“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强的悲伤之气!
岁安澜敏锐得嗅到了这股气息,饥肠辘辘得她连忙飞到沈羡好手背上,挥舞着翅膀。
沈羡好惊呼一声,吓得丫鬟问道:“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沈羡好摇摇头,她怎么觉得这蝴蝶飞到捉进手上之后,自己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反倒有股冰凉之意在手背上流转。
沈羡好敛眸,只当是错觉,见这只蝴蝶似乎略通人性,心里顿时心生喜爱,将它带回了房中。
一开始,她还害怕岁安澜会飞走,后面看她只会绕着自己飞,索性就放宽了心。
晚些时候,沈羡好派丫鬟找老鸨要了一盆花。
当丫鬟端着一盆月见草进来时,沈羡好脸上的笑意一滞,她问道:“怎么是月见草?”
丫鬟回道:“我去妈妈房里时,海棠姑娘也在,这花是她让我拿来的。”
沈羡好望着那盆月见草,眼里没有焦距,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道:“放着吧。”
丫鬟应了一声好,放下就退了下去。
沈羡好看着桌前的月见草,黛眉微蹙。
岁安澜飞到月见草花瓣上吸允花蜜。她边吸边看着沈羡好,妖怪的直觉告诉她,沈羡好和海棠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可她现在对两人的恩怨并不感兴趣,只想着填饱肚子就是。
就这样平安度过了几日,沈羡好对她很好,每天睁开眼睛干得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她还活着吗。
岁安澜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入了夏,天气越来越热了。
三楼的雕花楼边,老鸨手里的扇子扇个不停,往日挤满了客人的厅堂,此时只坐寥寥无几的两桌人。
她重重得叹了口气,有些哀怨道:“这鬼天热得邪性,老娘楼里的姑娘,倒不如人家的一碗凉茶勾人!”
“妈妈,有人找你。”丫鬟禀告。
“谁?”老鸨皱眉,还没等丫鬟开口,门口就传来了吵闹声。
“你们凭啥不让我进去?大家都是同行,我来找你们老鸨怎么就不行了?”一个抹着脂粉的男子在门口大声喊道。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拦着他的小厮骂骂咧咧,儒巾歪在脑后,露出耳边上别着的粉花。
“快让你们家老鸨出来见人!”男子说话的声音很尖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鸡。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人群看戏。
“吵什么?”
老鸨冲出门,还以为是谁在闹事,刚要发作,目光落在那骚里骚气的男子身上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想必这位就是管事的吧?”男子对她行了个礼。
“我这里不缺伺候人的,不招老男倌。”老鸨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
话音刚落,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你!”
男子气的脸都涨红了,手指哆嗦着,半天才缓过来:“哼!我是对面新开的南风馆馆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本来想早些带些礼物来见见姐姐,可是这几天实在太忙了,今天才腾出空。”
馆主说着,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人就端上来两个盖着红布的盘子。
围观的人群伸长了脑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鸨心里有些打起鼓,这人方才还阴阳怪气骂街,转眼间又一副献宝的模样,这老东西到底憋着什么坏?
馆主一把扯开红布,霎时间,一道璀璨的光晕炸开,差点闪瞎众人的眼!
是上等灵石!
馆主堆起满脸笑,脸上的脂粉都跟着抖落:“小心意,望姐姐收下。”
老鸨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京城里那么大的地方,他南风馆怎么就偏偏就开到她倚香楼对面?
所谓南风馆,和青楼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里面伺候人的都是男子罢了,这般兴师动众的,是来挑衅吗?
老鸨气的心脏疼。
“那就多谢馆主的美意,只是这礼物我们实在是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