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沈漾靠近一步，伸出手，虚虚地扶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小腿肌肉，“这里太用力了。想象脚下有根轴，重心前后移动。”

他的手掌隔着厚厚的滑雪服，依然能感受到温热和力量。姜早的脸“唰”地就红了，心跳如擂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触碰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太听清。

“看我。”沈漾似乎叹了口气，绕到她身侧，亲自示范了一个基本的犁式制动动作，动作放慢，清晰易懂。“就像这样，脚尖向内，脚跟向外，膝盖内扣。”

姜早努力模仿，却总是不得要领，身体歪歪扭扭。沈漾极有耐心，一次次纠正她的姿势，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她的胳膊，托一下她的腰，或者轻轻扳动她的雪板调整角度。两人靠得极近，他低头讲解时，温热的气息偶尔会拂过她的耳廓。

周舟、陈见寻和方珩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是憋不住的“姨母笑”。周舟甚至偷偷用手机拍了几张两人“教学”的照片。

然而，许依依和方清梦看着这一幕，笑容却有些勉强。许依依凑到方清梦耳边，压低声音：“梦梦，你看沈漾那眼神…还有早早那脸红得…我咋觉得有点不妙啊？论坛那事儿才过去多久…”

方清梦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嗯。沈漾这个人，桃花太旺，是非也多。早早心思单纯，我怕她吃亏。” 她们看着姜早几乎完全依赖着沈漾指导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

陈见寻何等机灵，立刻察觉到自家女朋友和她闺蜜的异样。

他滑到许依依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依依宝贝，发什么呆呢？走，哥带你去那边缓坡试试，保证不让你摔跤！” 不由分说地就把还在纠结的许依依半推半抱地带离了“教学现场”。

另一边，周舟也心领神会，对方清梦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和但坚定地说：“梦梦小美女，我看你平衡感很好，我们去试试那个小坡道？总看别人学多没意思。” 方清梦犹豫地看了一眼姜早的方向，最终还是被陈见寻礼貌地“请”走了。

梁珩看着瞬间被“清场”、只剩下沈漾和姜早的那片雪地，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地笑着摇头：“得，我自个儿玩去咯。”

雪地里，阳光正好。沈漾依旧在耐心地指导着，姜早在他的帮助下，终于能颤颤巍巍地滑出一小段距离了。她兴奋地回头想跟他分享喜悦，却正好对上他专注凝视着她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她看不太懂，却让她心跳再次失控的情绪。

沈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低声说：“嗯，有进步。”

周围是喧嚣的滑雪场，但在这一刻，姜早仿佛只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和他低沉的声音。

她慌忙转回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雪道，却不知道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而身后沈漾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