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穆出来时脸色异常难看。
节目组没让他直接跟那女孩见面,只是转述了事情始末,然后给他看了照片和其他的东西。即便如此,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依旧是巨大的,他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关注他的私生活,几乎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她甚至不惜几个城市来回飞,从他家跟到公司,一直到现在的训练基地。
有这毅力干点什么不好?
梁子穆烦躁地甩下那些小卡和照片,一言不发地出门透气。
有纪海月作探子,楚卓第一时间就得知了他的行踪,他溜出人群状似不经意地闲逛,一个拐弯后,就跟梁子穆碰上了面。
见到有人,梁子穆下意识就要躲避,他现在不太想社交,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可偏偏他遇到的是楚卓。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会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梁子穆脑中蓦地冒出这个想法。
实在是“警察”这层身份太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了。
“还好吗?”
楚卓率先开了口,他是知情人士,不需要跟对方绕什么圈子。
梁子穆刚才已经从导演口中得知,那女孩是楚卓抓到的,因此他也没对楚卓的知情表现出意外,只是无力地牵了牵嘴角,“不太好。”
这表现可不太常见啊。
在外面的时候,梁子穆向来注重形象管理,他永远会用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示人,几乎不会把坏情绪挂在脸上。
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坏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已经把楚卓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会在他面前稍微卸下防备。
“卓楚,你知道吗,”没等楚卓追问,梁子穆主动开口道,“她不仅跟踪我、偷拍我,还偷了我很多东西。”
这是楚卓不曾了解到的情况,他闻言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偷东西?”
这可就是原则性问题了。
梁子穆点头,继续说着:“我之前经常丢东西,但我以为是其他练习生拿错了、或者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我没想到很多东西都是她们拿走的。”
“都丢了什么?”楚卓凝眉追问。
“用过的签字笔,喝了一半的水,几瓶我自己做的精油,甚至还有我用过之后扔掉的口罩。”
梁子穆越说越麻木,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几乎有些崩溃,“那个女孩的手机里有很多……跟这些东西的合照。”
楚卓听完这番话后也觉得难以置信。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过分可以形容的了。
他看着崩溃的梁子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以作安慰,等他稍微平静下来,这才沉声开口,“节目组那边打算怎么处理?”
“导演已经报警了,但他告诉我,这事很难有什么后续。”
梁子穆抹了把脸,声音有些疲惫,“那个女孩还是未成年,就算报警估计也是以批评教育为主,没法进行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未成年。
楚卓更加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
他自己对这方面有一定了解,正因此,他才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是没处理过涉及到未成年的案子,但这种案子,最终基本上都是一地鸡毛。
思索一阵后,楚卓还是头疼地叹了口气。
“你别急,肯定会有办法的。”
他这样安慰着,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去问问纪海月,“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我帮你想想。”
*
警察到来之后,很快就了解清楚了情况,但正如预想当中的那样,他们对这种情况也很为难。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打不得也骂不得,说多两句直接就开始哭,弄得大家是心力交猝。
收到楚卓的求助,纪海月倒是想了很多办法,她也尝试以对方的偷窃行为作为突破口,但很可惜,这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偶然,那女孩偷的大多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一帮人围在一块儿算了半天,那些东西的总价值甚至还到不了立案金额。
于是鸡飞狗跳了大半天后,最后的处理方式也只是由当地警方将女孩带回,再通知她的父母过来领人,顺便对他们进行一些基础的批评教育。节目组还向警方提供了逃跑的另一个女孩的线索,警方也应了,说是会找到对方进行同等的教育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