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他看过来时再次躲避视线。
楚卓摇了摇头,他不指望杨舒齐能在这几句话后立刻想通,于是也不打算多说,只是在路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自己吗?”
杨舒齐见他伸手本能地想躲,但很可惜没能躲过,楚卓的手还是落在了他的肩上,挥舞时带起细微的风,搅动着室内沉闷的空气。
“你看,练舞还是很有必要的,身体素质强了,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人强行摁下来听自己说话。”
杨舒齐:“……”
感觉到肩上的重量,杨舒齐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于是只能在这阵风掀起时别扭地抖了抖肩膀,嘟囔着吐槽了几句。
“这什么味道啊,护手霜?闻着也太廉价了……你老用这么便宜的东西小心烂手。”
虽然心态有了点转变,但这个顶嘴的毛病是一点没改啊。
楚卓随意笑了笑,看起来也不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你老这么说话小心烂嘴。”
说完便推门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杨舒齐提早了半个小时来到练习室。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一晚上没睡好,头发和衣襟也稍有些凌乱,能看出他这一路的心不在焉。
“卓楚,我想问你个问题。”杨舒齐一见到他就走了过来,与之前一见到楚卓就跑的样子不同,他这一次直直地站到了楚卓面前。
他直勾勾地盯着楚卓,眼中带有明显的红血丝,“就你个人而言,你更喜欢改编版还是原版?”
楚卓反应了一下,觉得他问的应该是他初舞台上唱的那首歌。
可是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呢?
楚卓看着他,最后只诚实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个答案显然在杨舒齐的意料之外,他怔了一瞬,然后就听到了楚卓回答的后半句:“我没听过原版,所以没办法判断自己更喜欢哪个版本。”
这句话让杨舒齐愣在了原地。
“你没听过?怎么可能?你连我改了编曲都听出来了……”
“那不是我听出来的。”楚卓摇了摇头,“那是宁南寻听出来的。但你老躲着他,所以我才会替他来跟你沟通。”
杨舒齐张了张嘴,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
楚卓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着耸了耸肩,“我就是给南寻一个面子,不然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温和地找你谈心吗?”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
卓楚唱歌难听这件事人尽皆知,他究竟为什么会认为对方能理解他的音乐?
“那、那宁南寻他……”
“他很欣赏你,但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说。如果不是他保你,你现在都不一定能站着跟我说话。”
杨舒齐闻言顿觉头皮发麻,他打量着楚卓的块头,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
“别误会,我不会对你动手的,毕竟练习生禁止打架斗殴。”
楚卓和善地一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面前这人的小身板,“不过相信我,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把你练得站不起来。想试试吗?”
杨舒齐疯狂摇头。
“那就……”
这句话还没落地,练习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杨舒齐仿佛遇到救星一般,下意识向门口看去,就见宁南寻从外面推门进来,他的手上拎着一杯咖啡,神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舒齐?”
在看到杨舒齐的那一瞬间,宁南寻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脸色也由疲惫转为了惊喜。
他想上前打个招呼,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于是小心翼翼地跟对方保持了距离,只隔空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喝点咖啡?”
杨舒齐的表情有些复杂。
宁南寻的手中分明只有一杯咖啡。
这也是他应付不来宁南寻的原因之一。这样的热情实在超出他能应付的范畴了。
他欲言又止,甚至有种想要再次回避的冲动,可楚卓却在这时推了他一把,“南寻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聊他的初舞台呢,他想问你更喜欢改编版还是原版?”
“等等,我……!”
杨舒齐想说话,却抵不过楚卓的力道,他踉跄着跌出去两步,紧接着又被人温柔地扶了一把。
“是这样吗?”
他抬头,看见宁南寻欣喜地扶起他,“我差点以为自己被讨厌了呢。嗯……其实两个版本我都挺喜欢的,原版基调更沉稳,各种配器和合成器和谐统一,改编版突出了鼓组,律动性更强更适合现场……”
杨舒齐手足无措地被宁南寻拉着,到墙边找了个地方坐下,被拉走前他听到身后传来楚卓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好聊,一会儿给我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