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稳稳驶入长命关院落,瞿祀与辛星刚踏进门廊,空气里萦绕的异样沉闷,让二人不约而同察觉不对劲。
跟随多年的老家仆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这些仆人世代在宅邸侍奉,见证许多旧事,自然认得平山一诺。
“夫人,平生一诺小姐已经在客厅等候许久了。”
听见这个名字,辛星周身瞬间覆上一层浓重戒备,眼底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瞿祀神色依旧淡然平静,侧过头淡淡开口:
“哦,一诺来了。”
辛星心底泛起酸涩与不安,语气带着几分尖锐: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心里还对她念念不忘?我告诉你,我们已经结婚,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注意点分寸。”
“我清楚自己已婚。”
瞿祀应声,话语尾端裹挟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我对婚内出轨没兴趣。”
辛星敏锐捕捉到话里的嘲弄,心头莫名涌上心虚,嘴唇翕动几下,最终没有继续争辩,只能按捺心绪,跟着瞿祀一同走入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平生一诺。一身剪裁利落的成套西装,乌黑长发一丝不苟挽成低盘发,气场沉稳强势。
见到两人进门,她毫无生疏之感,快步上前自然挽住瞿祀的手臂,目光细细打量瞿祀的面貌。
“阿祀,好久不见,你看着瘦了不少啊。辛星就是这样照顾你的?未免太差劲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辛星的痛点,她站在一旁,脸色几乎扭曲,滔天妒意在胸腔翻涌。
奈何一众人在场,根本无法当场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自我洗脑,勉强挤出僵硬的笑容:
“我去倒杯水,马上回来。”
说是取水,实则另有所图。
厨房隔音效果极好,辛星推门走入,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橱柜摆放的瓷碗、玻璃杯接连被扫落在地,碎裂声响密闭在空间之中,任由她宣泄满腔怒火。
客厅之内,只剩下瞿祀和平生一诺二人。
平生一诺步步逼近,抬手直接将瞿祀困在沙发靠背与自己之间,目光灼热:
“阿祀,你值得更好的人,恰巧我就是最好的,不如考虑一下我?”
瞿祀抬手轻轻将她推开,神色清醒:
“一诺,我承认你优秀。但你要明白,如果我答应你,我们便是偷情、婚内出轨,我没有这样的习惯。”
“你何必执着为她守身如玉?”
平生一诺不肯罢休,“辛星早就和不少人纠缠不清,她已经出轨了,你何苦坚持?”
“她如何行事是她的选择,我坚守底线不越界,是我给予她以及这段婚姻最后的尊重。”
瞿祀语气平稳,“如果你真的爱我,可以等日后我离婚再来谈这些。只是时隔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就放下我,没想到你始终没有断了念想。”
平生一诺不再言语,微微俯身不断凑近,呼吸扑面而来,意图想要亲吻瞿祀。
瞿祀及时偏头,从容躲开,开口警告:
“注意分寸,这里还有人。”
就在这一刻,厨房的门被推开,发泄完毕的辛星走了出来,恰好撞见眼前这一幕,和侧首避让的瞿祀四目相对。
怒火瞬间冲垮理智,辛星快步冲上前,狠狠一把推开平生一诺。两人当场对峙,气息凶狠,扭打在一起。
“别闹了。闹也要适度,够了。”
瞿祀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寒意沉沉,瞬间压住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