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撤去的瞬间,瞿祀微微低头,轻轻喘息两声,平缓胸腔滞涩的气息。
庭院一隅,光影错落分明。
千立美静静站立在廊下的明暗交界处,半边身子浸在夜色阴影里,半边衣角被暖灯余光轻轻扫过。
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身姿安静笔直,一言不发地望着庭院中央的三人。
暖融融的灯光尽数落在瞿祀、瞿羲承、辛星三人身上,将她们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紧密的光亮里,自成一方安稳温热的小天地。
唯独她一人立在暗处,安静旁观,格格不入。
眼底藏着一层浅浅淡淡的惆怅,克制又安静。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瞿羲承身上,分毫未移。
可瞿羲承的眼里,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只有瞿祀一个人。
而身后伫立的辛星,眸光沉沉,满心满眼,也只落得一个瞿祀。
整片庭院的视线、重心、温柔与在意,尽数围着归来的她打转。
良久,瞿祀平复好气息,抬眼看向暗处静静伫立的千立美,语气温和自然。
“立美,你还在我们家呢?这几天待着,玩得开心吗?”
闻声,千立美敛去眼底所有细碎落寞,勉强扬起一抹规整乖巧的笑意,情绪藏得极好,无悲无喜,看不出半点异常,声音温顺轻柔。
“我挺好的,姨姨。”
“那就好。” 瞿祀轻轻点头,从容开口,“你跟小橙子好好玩,我和你辛星阿姨要去一趟公司,处理一点事务。”
简单道别。
瞿祀不再多留,转身与辛星并肩离去,两人一同驱车离开别墅。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市中心商圈,稳稳停在集团大厦正门楼下。
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傍晚的霓虹,大厦正门灯火璀璨,气派规整。
车内氛围松弛安静,没了连日的厮杀、禁锢、拉扯与忐忑,终于回归寻常平和。
不知是氛围太过安稳,还是连日紧绷骤然松弛,两人静坐片刻,毫无预兆地开启了细碎的闲谈,莫名聊起了近日外界的八卦。
辛星侧过头看着身侧的爱人,语气慵懒随意,带着几分闲谈的趣味。
“亲爱的,你知道吗?”
瞿祀靠在座椅上,淡淡应声:
“知道什么?我这几天一直被关在那边,与世隔绝,外面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辛星轻笑一声,娓娓道来: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外头可热闹了,发生了不少大事。”
“楼曼页和夜薇,最近正闹得沸沸扬扬要离婚。”
“这两个人也是真有意思。”
“前段时间两个人闹决裂,居然玩起了殉情的戏码,互相以此逼迫对方让步。结果两个也是聪明人,到最后谁也没当真,各自演戏、各自骗了对方,谁都没吃亏,谁也没真赴局。”
听完,瞿祀唇角微勾,淡淡开口。
“殉的是情,又不是生命。”
“感情都殉完了,该干啥干啥呗。”
“哎,好像也是哦。”
“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