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这个地方的风水不好?有脏东西?
岩诺明越想越对味,不然自己也不会每天都做噩梦才是。
也不知道杰门里德有没有比丘,每天这样噩梦,早上起来就跟被吸干了精力似的。
不行,还是得找大师来看看。
岩诺明如是想着。
杰门里德的时间仿佛比勐都要慢上许多,一个星期过得像是在勐都一个月那样久。
这里的天气跟死了妈一样,一连七天的雨,岩诺明这七天都没看见过太阳,勐都好歹下完雨就出太阳。
好丧。
睡不好,身体不舒,水土不服,紧绷的神经让岩诺明整个人失去了神采。
“明天,带你出去一趟。”甘正毅将最后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而后从身后拿出一款新手机推向岩诺明,“打开就能直接用。”
“嗯。”岩诺明摸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心里终于有了除了丧气以外的情绪。
他快速将肉塞进嘴里,撇下餐具上楼进入房间而后锁门。
而楼下的甘正毅看着餐桌上的餐具,默默起身收进厨房给清洗掉。
他都不用想,岩诺明此刻一定是在房间打电话,憋了七天一定是憋坏了。
有钱什么买不到,甘正毅明明第二天就能将新手机送到岩诺明手里,可他没有。
他非要等岩诺明终于忍不住再提这事才像是突然想起一般,那强硬的语气变为请求,虽然也是强硬的请求,却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岩诺明激动手抖输入删除电话号码至少三次才播出正确号码。
同时,甘正毅带上入耳式耳机,继续洗碗。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勐都硬汉差点落下泪来。
“咪!你为哪样才接电话,你小岩总就要被憋死了!”岩诺明爬在被窝里跟自家兄弟肆意发泄。
电话对面的人比岩诺明更加激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电话打了近一个小时。
特别是这一个小时里有还有近80%的时间是骂甘正毅的。
岩诺明没办法跟老岩说,跟咪子倒是口无遮拦,除去甘正毅对自己那扭曲的爱意,什么都给咪子说了个明白。
咪子一听自然是为自家小岩总不平,当即就说去寺庙里求个护身符,给寄到杰门里德来。
听到此处,甘正毅那张冷漠的脸上有了笑意。
原来岩诺明做梦也是想着自己的,而且是每天。
岩诺明挂掉电话,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对着杰门里德那阴沉的天也不觉得沉闷。
他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捏住脖子上的狼牙项链,他就不信了,勐都人会在杰门里德活不出个名堂来!
翌日清晨,柏霖某高档中餐酒店会客厅内,岩诺明终于看到了甘正毅所说的老师。
“这就是你的陪读?”叶凯超放肆的眼将岩诺明从上至下打量一遍,随后招呼着自己身后的人说,“解英,去教教他。”
岩诺明被盯得浑身不适。他的神情,包括言语,感觉自己好像就只是甘正毅的附属品。
“岩诺明,勐都岩氏的幺子。”甘正毅打断陪读要来领人的动作,直视叶凯超的眼。
现场气氛突然沉寂了几秒,而后叶凯超笑了笑,向岩诺明伸手,“我叫叶凯超,岩哥比我们都大是吧?那您叫我超儿就行。”
岩诺明知道,此时的情况正是甘正毅在为自己讨回面子,他是懂进退知礼数的人,所以将自己手递了过去,沉声道,“你好。”
“行了,离吃饭还有好一会呢,岩哥和我家解英交流交流?”叶凯超看似是询问,实则他是在提醒自己的陪读该动作了。
这次,甘正毅没出声,径直走向沙发,默许了这事。
叶凯超追了上去,坐在甘正毅一旁,语气有些埋怨,“妈的倔驴,我说你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兄弟我嗷?要不是我俩是发小,我他妈早干你了。”
“你不也没给他面子。”甘正毅指的是岩诺明。
“不是,那能跟我比吗?蒲甘(岩诺明所在的国家)勐都一个臭挖矿的。”叶凯超砸吧着嘴,话里话外都是蔑视。
甘正毅眼神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岩诺明与解英所在的房间门口,他回,“他至少不是私生子。”
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将甘正毅的沙发踹歪,“草了,你她妈搁这点我呢?嘴巴里能不能吐出点好话?”
甘正毅没有再回话,起身走进解英教学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