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诺明反应从没这么快过,几乎是两秒就套上了红毛的短裤,“我□□——”
红毛直接伸手捂住岩诺明的嘴,“别叫,老板,你看街上有谁看你嘛,你能比宝石还吸睛啊?”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周会长在哪了吧?”岩诺明忍住怒气。
忽儿,高昂且凄厉的男声从对街三楼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天杀的黑石头,满翠的料变种成狗屎地,你让我咋个回去见我婆娘啊——”
那男人嚎完,变不管不顾的从窗口跳到电线上。
一阵噼啪,电光火石之后只剩一具黢黑的躯壳,岩诺明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肉香味。
人群只仅仅是静默了一分钟,而后这条街又吵开了,只有身穿橙袍的僧人为他停留。
“那呢。”红毛指着那具烧焦的躯壳。
岩诺明撇过头说,“我看到了,别指,对死者不尊重。”
红毛啧了一声。动手扭过岩诺明的头,指着对街三楼的隔壁窗口面前站着的西装男人说。“我说周会长。”
二人对视上,周会长比岩诺明的眼睛先亮起来,只见周会长指着岩诺明,激动地跟边上的人说着什么。
什么情况?自己跟周会长从来没见过啊?
岩诺明甚至环视了周围,这才确定周会长是看的自己。
情况不对,就连一旁的红毛也看出些端倪来,“老板,看来周会长也在找你哦。”
几个身穿黑背心的大汉从对街的楼道冲出来,视线落在岩诺明身上。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这几天的经历让岩诺明精神精神紧绷如同惊弓之鸟,想也不想拔腿就抱。
红毛见状默默伸出自己的小腿,让岩诺明在原地摔了个狗吃屎。
几个大汉猛地将岩诺明从地上提起来,将他夹在中间,“跑哪样?周会长找你。”
岩诺明本就被打得肿胀的脸此时因为脸朝地一跤更是惨烈,左眼肿得只勉强能睁开一条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殷红还挂着血丝。
周会长也走到岩诺明面前。
边境的天气跟芒莱也差不了多少,一样的湿热,周会长从空调屋到街上这么几步路,就已经大汗淋漓,“你是岩诺明噶?”
“你搞哪样?”岩诺明被大汉押着,眼神警惕。
“你阿爸找你找疯了可晓得?”周会长看着他,就像看离家叛逆的小孩一样,说着指挥着众人,“走走走,带上克再说,热得人心慌。”
几个大汉押着,挣扎只会让自己受伤,岩诺明只能被押着上楼。
大汉走之前摸了两张票子递给红毛。
这些边境耗子惯会看人做事的,为了那两张票子什么事都能干。
一进入楼房,足够的冷气让岩诺明终于体会到了一些舒适,更别说大汉们将他放在柔软的牛皮沙发上,甚至还给他倒了杯冰镇西瓜汁。
“嘟嘟嘟——”微信通话音响起,没多久电话对面就接了起来。
这一路实在是被骗应激了,岩诺明还在因为喝不喝这水而纠结,就听到一个梦魇般的声音,于是他猛地抬头对上周会长凑近的手机。
2015年,VX刚在华国流行,混杂像素中甘正毅那张脸煞白的脸格外显眼。
相对无言,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只听一声“等我”。电话就被挂断。
怎么会是他?!
岩诺明麻木的心又开始骚动起来,他得找到自己的主心骨,他问周会长,“可以借我个手机打给我阿爸不?”
勐都还没流行智能机,岩诺明不是买不起,但智能机在勐都着实没什么用,本土大部分地区都没有网络,还没有坨坨机耐用,特别容易坏。
所以对周会长递来的手机操作有些生疏。
终于拨通电话,电话那头一开始便是爆炸声与乱流音,老岩问,“周会长,是不是我家岩诺找到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阿爸,是我。”岩诺明忽然眼角有些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岩诺明还以为老岩会破口大骂,亦或是责怪,但都没有,只是说,“有没得事啊岩诺?好好在周会长那点(里)等甘少来接你,现在勐都在打仗,阿爸出不来。”
岩诺明没问为什么是甘正毅来接自己,阿爸这样安排了,此时此刻自己再去拒绝不是给阿爸添乱吗?
“好。”岩诺明还没说完,电话线就断了,听提示音像是没信号。
周会长看出岩诺明的担心他说,“放心嘛,只是普通冲突,他们不敢伤民众的。倒是你小子真敢,我听你阿爸说,你一个人带着一车石头过边境,芒莱那边又打起来了,你能活着过来也算你命大。”
“石头掉(没)了哇?”周会长抽上一口雪茄,“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要太冲动。”
周会长年纪大,他也不把勐都岩家放在眼里,跟岩诺明讲话时自然也带入了长辈的位置,语气中带着责备与调侃。
“石头还在。”岩诺明低声道。
“什么?”周会长睁大眼,似乎对岩诺明把石头带过边境这事非常吃惊,“在哪?你怎么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