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边嗡嗡作响。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盏灯,意识一点一点回笼。
瑰丽酒店。
她的房间。
她在这里。
刚才……是梦?
星优慢慢坐起来,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没有新消息。
姐姐还是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盯着那些发出去却石沉大海的消息,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那疼痛来得毫无预兆,却真实得可怕。
不是□□的痛,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心里剜了一刀,剜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星优的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是一个梦而已。
只是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那么难受?
为什么她感觉……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
她想起梦里的姐姐。
那双眼睛,那么温柔,却那么遥远。
那个拥抱,那么熟悉,却那么轻。
那句“宝宝,我爱你”,那么真挚,却那么像是……告别。
星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抱着手机,蜷缩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窗外,香港的夜色依旧璀璨。
可这个房间里,有一个女孩正在为一场梦流泪。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她只是……忍不住。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常洒进房间。
星优睁开眼睛,枕头上一片湿痕。
她愣愣地看着那片水渍,想起昨晚那个梦,心口又隐隐作痛。
她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姐姐还是没有回。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盯着那句“在忙。晚点说”,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字:
「姐姐,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来和我告别,说你要走了。我求你带着我,你说不行。我求你别走,你还是走了。我醒来的时候,心好痛好痛。」
发送。
她等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昨晚哭了太久。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梦里姐姐的那句话:
“宝宝,我走以后,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可以吗?”
好好照顾自己。
为什么要说这个?
为什么是“我走以后”?
星优的心又痛了起来。
她扶着洗手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只是一个梦。
只是一个奇怪的梦。
姐姐在忙,忙完就会回消息的。
一定会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做那个梦的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在一家医院的抢救室里,那个她最爱的人,正在和死神搏斗。
而她在梦里,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告别。
她感觉到了失去。
她感觉到了那刻骨铭心的痛。
那是第六感。
那是相爱的人之间,某种无法解释的联结。
那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那个正在死去的人——那个叫她“宝宝”的爱人——送的最后一场别。
因为从今以后,那个叫她“宝宝”的霏依,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整天,星优依然没有等到姐姐的回复。
她打了很多电话,都是关机。
她问小林,小林说她也不知道。
她问追月,追月说陆总没去公司。
她甚至想飞去京都找她,却被小林拦住了。
“星优,陆总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等她忙完,一定会找你的。”
星优只能等......
窗外,阳光正好。
香港的天气依旧温暖。
可她觉得好冷。
从心里往外冷的那种冷。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彷佛感觉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