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椎断了。
黄毛咳出一口血,好似根本感受不到那些疼痛,他表情愈发激动,眼底是挥之不散的浓重欲望。
他瘫在走道里,抚摸着曾与美人有一瞬亲密接触的胸口,像是受到什么至高奖励似的,表情颇为沉醉。
江执槐:“......”自始至终冷静又克制的面具裂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在拆盲盒时,不小心喷试了那个迷情香水。
直播间的观众见此都开始尖叫,一个个比主播本人都激动。
【为什么啊啊啊啊,为什么踹的不是我——】
【变态离我偶像远点!】
【都咳血了,他还爽起来了??】
【俺也想要这种奖励!】
【楼上你...怪不得18+的才能进秀场呢,我算是搞明白了。】
......
黄毛小伙挣扎着,他已经没法站起来了,可仍旧抓着能够到的任何东西,一点点朝美人靠近。
不过下一秒,他的腰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胖子乘客毫无所觉的踩过黄毛,在他身上踏出一个清晰骇人的大坑,嘴里还嘟囔着。
“我的,我的......”
他双眼通红,瞳仁也充血泛红,看着极为渗人。
肥硕的身躯像一面高大的墙,将本就不宽的走道彻底堵死,他每一步都走的相当艰难,江执槐甚至感受到了车厢随他的步伐一颤一颤的震动。
黄毛小伙不死心,或许是回光返照的原因,他借自己细如竹竿似的四肢,灵巧的从座位上空的缝隙处钻出,飞快的跳到胖子头上,在狠狠戳瞎他的一颗眼睛报仇后,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再次扑向江执槐。
被软塌塌眼皮包裹着的眼球如气球般炸开,一股黄白汁液喷射而出,胖子痛苦的躬身,哀嚎起来。
江执槐默默移向座位内侧。
这一刻,他相当怀念上个副本中那些可爱人偶瓷白干净的肢体。
这里实在是......江执槐甚至想关闭自己的五感,直接跳窗死了算了。
胖子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手胡乱扫过座位,试图抓住偷袭自己的黄毛。
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还未落到地板上,便在空气中蒸发。
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味骤然浓烈起来。
是硫磺?
江执槐在原世界泡温泉时闻到过,但此时车厢里的味道比记忆中浓烈无数倍。
让人窒息。
看来他需要离开这里了。
手腕一翻,泛着暗紫色的长剑就出现在江执槐手中,他一剑刺向面前如竹节虫般附在前排座位顶端的黄毛。
本可以直接杀掉它,但江执槐手下一顿,还是避开了致命点。
他稍稍用力,黄毛小伙从上至下一分为二,像只断线风筝般软软滑下座位,落到地上。
但它还活着。
江执槐又转身避开精英男袭来的头颅。
他的身体还端坐在位置上,只有脖颈变得细长灵活,顶着那颗狰狞的脑袋疯狂攻击江执槐,试图用满口利齿一点点撕下少年的嫩肉。
江执槐在思考砍掉精英男的脑袋后它还能不能活着。
犹豫间隙,头颅已经抓住机会,朝他腰间张开大嘴狠狠咬下。
意料之中的,它扑了个空。
只咬到衬衫衣角,脆弱的衬衫瞬间缺了个大口,再也遮不住少年精瘦的腰肢。
在离开前,头颅不甘心的伸出长长的舌头,少年反应极快的避开,但还是有几滴透明粘液溅在了丝绸衬衫上。
江执槐脸色一黑,彻底忍不住了。
他狠狠劈向那根不安分的脖颈,如切豆腐般将其斩首。
粉红色的血喷涌而出,在接触空气的那刹,水进油锅般滋滋作响,快速挥发。
精英男的主要攻击手段受到重创,他的身体似乎被强力胶黏在了座位上,挣扎弧度极小。
它也还活着。
下一刻,列车像驶进了高温火炉,车厢温度骤然升高。
车厢壁的金属有些软化,被车窗玻璃撑着,勉强没有变形。
地面滚烫,已经开始如烧铁般泛红。
江执槐索性站到座位上,他打量了一下行动迟缓,表情痛苦,一只手正握拳击打着前排座位上黄毛的胖子。
它脚下,那双绷得紧紧的皮鞋底部正在融化。
在这种时候,它反倒是最不受车厢定义影响的一个NPC,起码痛苦与仇恨带给它的折磨已经压过了潜意识的催眠。
高温正在不断压榨、蒸出几人体内的水分。
江执槐抬手,轻轻抹掉额角渗出的汗液。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那家店,连一些乱七八糟的废物道具也能卖出高价了。
在这个逃杀秀里,手握强力武器和道具固然能提高存活率,但有时候,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反倒能保住玩家的命。
江执槐调整好角度,长剑直直刺向胖子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紧接着,它的两条手臂也从庞大身躯上脱离。
胖子的嚎叫愈加尖利、刺耳,它无力的向后倒去,一声巨响,伴着“滋滋”的烤肉声。
胖子的哀嚎小了,声带仿佛被痛苦撕裂,变得沙哑低沉。
江执槐没什么表情,动作灵巧的踩着它的身躯走向车厢门。
车厢门也在融化,门框变形,小小的玻璃窗格下滑,几乎已经看不到缝隙。
透过雾蒙蒙的玻璃,江执槐能看到,前一个车厢仍旧干净明亮。
丝毫没有被这里的乱象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