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一响,夏南星刚收起笔袋,路安白已经拎包走出教室,不少外班想来看他模样的人全都扑了个空。
时雪看着窗外一波又一波的人,感叹:“他真的是帅而自知。”
夏南星:“什么意思。”
时雪:“他也知道自己晚走一会教室门口就会被堵的水泄不通。”
夏南星扯了扯嘴角:“你当追星呢,说不定人家是有什么急事。”
时雪耸了耸肩:“我看他提前五分钟就收拾好了书包,兴许真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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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秋鸿只有在路庭中在家的时候才会下厨。
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路庭中买东西回来,舒秋鸿娇嗔地喊了声:“老公!”
“妈。”
舒秋鸿瞬间收起笑容,尴尬地指着门口:“你爸今天拿回来不少水果,你想吃哪个自己洗。”
夏南星翻开地上不起眼的袋子,里面有山竹、榴莲、莲雾,都是路庭中‘带’回来的一些贵价又新鲜的水果。
“你爸今天带回来不少海鲜,中午吃海鲜宴。”
夏南星对海鲜没兴趣,盛了两勺紫菜蛋汤来泡饭,路庭中在旁边帮舒秋鸿剥虾。
舒秋鸿:“庭中,我看上了一条裙子。”
路庭中抬眼问:“多少钱。”
舒秋鸿伸出四根手指。
路庭中表情淡定地嗯了声,没答应也没拒绝:“下个月发工资买。”
舒秋鸿:“这两天你不是发工资了吗。”
路庭中抽纸擦手:“忘了给你说,同事他爸生病做手术没钱,我借给他了。”
“什么时候借出去的,写欠条了吗,怎么也没给我说一声。”
“同事间写借条多难看,放心,他不是那种人肯定会还。”
舒秋鸿,“这年头借钱容易要钱难,还是少把钱借给别人用,何况自己家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路庭中给她盛了一碗海鲜粥:“我什么时候缺你们娘俩吃喝。”
路庭中是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家里所有的吃喝都是他从那‘带’回来的。
舒秋鸿和路庭中每个月工资加起来只有七千块,但舒秋鸿的信用卡欠了三十多万,除去每月房租等固定支出,还有偶尔的人情往来,基本上不到月底就没,之后再开支的钱,就继续刷信用卡。
家里虽然没钱,但吃喝方面不花钱而且都是顶多,这也是当年舒秋鸿跟他的原因之一。
夏南星晃着兜里的几枚硬币,把买新校服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舒秋鸿吃完饭赶着去上班,桌上一片狼藉留给路庭中收拾。
“辛苦你了,亲一个。”
路庭中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夏南星,舒秋鸿依旧撒娇般地凑上去在他脸颊处落一个香吻。
夏南星别开目光。
一室一厅的房子不到五十平,几平方的客厅放着一套’L’型的沙发,另一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一米二的小床,那是属于夏南星的地方。
这栋楼挨着街道,也是房租便宜的原因,楼下各种嘈杂的声音揉成一团轻而易举地就能穿透墙壁,厨房里锅碗瓢盆丁零当啷地响动,夏南星被吵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套校服三百。
夏南星明白家里这个月生活困难,没有说出这个令他们为难的要求。
早上在书包的夹层发现一张五块钱纸币,应该是上学期的,已经连同书包在洗衣机里搅的皱巴巴一团,夏南星揣着身上仅有的十块钱从床上爬起:“爸我出去一趟。”
路庭中闻声从厨房探出脑袋,以为她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是垃圾:“门口的垃圾也一起带下去。”
“哦。”
午睡的裁缝店老板被开门声惊醒。
“老板,能接裤脚吗。”
“什么裤子。”
夏南星把校服裤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来。
老板拿着裤子照她身上比了比:“校服短了怎么不买套新的,一二百块钱也不贵。”
夏南星苦笑一声,没说话。
裤长可以接,但老板找了半天没找到颜色相同的布料,拿着一块浅蓝色布问夏南星可不可以。
夏南星摇头说色差太大。
老板无奈摊手:“不然你再去别家问问。”
转身出门遇到了路安白。
两人都愣了一下,夏南星脱口而出一句:“好巧。”
路安白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目光里的冷漠像是不认识她。
夏南星清了清嗓以缓解无人回应的尴尬。
她出,他进,同上午一样擦肩而过。
刚走出十米,裁缝店老板跑出屋子在身后叫住她:“姑娘!”
夏南星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老板娘朝她招手。
“这个小伙子来裁裤脚,他裁下来的那块正好能接到你的裤子上。”
夏南星犹豫了一下返回。
路安白靠着老旧的缝纫机桌,低头看着手机,置若罔闻。
老板笑吟吟地说:“裁下来的那块也是扔,你俩正好互补,真是太巧了。”
半地下的裁缝店潮湿闷热,屋子里唯一的凉风是头顶的一架风扇,闷闷的嘎吱声像头在奋力吭哧劳作的年迈老牛,扇叶的旋转速度很快声,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恐惧。
夏南星抬头看了眼,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路安白:“老板,需要多久能好。”
“拆线、裁剪、再砸,嗯……”老板想了想,“差不多十五分钟。”
路安白收起手机:“那我一会过来拿。”
老板抬头看向夏南星:“我先给他弄,你可能等的要稍微久一点,不然下午再来。”
“没事,我在这等。”
一直等到夏南星离开,路安白也没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