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者一旦开了荤,总会不免想念,云清简不说,夏听风又不被察觉。隔三岔五,黑雾漫了一夜又一夜,便让风裹着云,在海水里荡了一夜又一夜。
下压的掌心,上扬的脖颈。
落在唇齿间的温热气息,打在心脏上的怦然心动。
该是疲倦的,云清简却不觉得累,甚至内省时,察觉修为愈发凝实。
云清简也有羞意布满脸颊时,气息乱了又乱,却强忍着抬起头,“听风,你……”
“我什么?”带着热意余韵的呼吸吐出,夏听风张开迷蒙的眼睛,眼角还泛着红,她抬手勾上云清简的脖子,拉着她又近了些,媚眼如丝般缠上云清简,“想问双修吗?”
“咳、我”云清简涨红了脸,眼眸里的白皙沾染着朵朵红梅,发烫的耳尖被夏听风揉在指尖里把玩,“你……这样太犯规了……”
人就是这样,可以因为念想而放肆,也会因为念想而羞涩。
“呵呵~”夏听风笑得勾人,如墨般的长发在枕上滑动,夏听风借力仰起头,唇瓣擦过云清简下唇,齿间轻咬,“不喜欢吗?清清,我看……你很喜欢。”
最后四个字,夏听风几乎是咬着云清简舌尖说的。
“你——”眸色翻滚,云清简咬了回去。
“哼~”
闷哼,呼吸,乱了又乱,指尖抓着床单,皱了又皱。
又是一夜风光流淌。
七月二日,月亮又圆了。今夜安分得过了头,胸口有一团热气发不出,云清简睁眼到两点都未能入眠。都说二十一天足够一个人养成习惯,自生日过去不止二十一天,没有夏听风的夜晚,云清简总觉得格外难熬。
胸口藏了一团火,夏日的夜晚分外燥热,云清简将手贴在心口,感受心脏有力地跳动。她盘腿试图调息,可灵力乱穿,总是静不下来。
不对!灵力沿着经脉游走一个周天,云清简猛然睁眼。
是丹田!
灵力冲击在三丹,涨得发热。
云清简当即翻身下床,连睡衣都来不及换下,拿上钥匙就出门。号码拨出,不到三秒被接通,云清简快速说了句:“去结界!”便挂断。
“清清可要快一点哦~放心,我给你开绿灯。”
调笑般的语气贴在耳边,云清简在心里咬牙切齿叫了声“听风”,脚步如飞。
天空中隐隐有雷声传来,云清简油门一踩,车子如流星般冲了出去。一路畅通无阻,往日里川流不息的江城深夜,此刻却如同杳无人烟的地区。像是进了旁的世界,寂静的马路上,只有一路狂飙的云清简,和她全速身后跟着的特管部成员。
“路上怎么会没有人?!”
“别管!再快一点!跟上她!”
轰隆!
裂纹布满天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炸得人心惊胆战。
云清简刚走到江边,还没来得及翻越围栏,惊雷毫无预兆地劈下,轰然砸在她头顶。
云清简尚未凝神调息,猝不及防被劈了个踉跄,浑身发麻,一个不稳径直砸向江中。
噗通!
云清简运转灵力岗爬上来,高悬的月亮前,余下八道紫雷连劈。
轰隆!轰隆!
蛛网吹散,月儿眯起眼,一身焦黑的云清简翻过栏杆爬回地面。她浑身完好无损,睡衣连个角都没缺,皮肉经脉半点儿伤都没有,倒是愈加坚实,显然是已经安然渡过天劫。
肤色黑了几个度,像是烤焦了的面包,已然及肩的发丝被天雷炸得乱糟糟的,像是炸开的鸡窝头。配上神情木然的云清简,显得狼狈又好笑。
刚刚靠近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她们偏开脸,眼珠不受控制地瞥过去,肩膀同时颤抖,显然是憋笑憋得厉害。
“夏!听!风!”
颇有些气急败坏,但听着又无奈,还有几分宠溺与怀念。
夏听风恶作剧得逞的笑声还吹在云清简耳边,就好像多年前,已然熟悉的她们,年少的夏听风,少有地显露出孩童心性。
云清简唇边不自觉挂上了笑。
于是,月亮也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