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兴奋地大叫出声，安慰的嗓音逐渐变得兴奋扭曲。

傅予细细闻嗅着桃知身上的淡香，满心都是怜惜与爱护，一双与傅渊相似的眼睛就这样疼惜地望着他。

桃知抽噎几声，极轻极轻地说：“可是我的画展……你哥哥给我办的画展，还需要他帮忙找人运作……我真的很想完成先生没做完的事，我的画展……”

他分明哭得停都停不下来，唯独这件事说得明晰清楚。

“他就是用这件事来威胁你的吗？”

傅予的语气越发古怪亢奋，他隐忍着性子，轻轻拍打着桃知的后背，努力安抚保证：“不会有问题的，我会帮嫂嫂解决，他不会再威胁你了。”

“我保证！”

极为亢奋笃定的声音在桃知耳边响起，桃知捂着脸闷闷抽泣，可怜楚楚地点头：“嗯，我相信你。”

他扑进傅予的怀抱，不住地抽动肩膀，越发的楚楚可怜。

傅予亲亲他的眼泪，他默不作声，竟是默认了。

傅予大喜过望，而被赶出门的林衡扯着嘴角，凌乱的头发遮住他的眉眼，唯有手机一点光亮映在他的眼底。

［伪装人类生活群］

［追妻中］：追妻好难，老婆又换目标了

林衡脸上青紫，面无表情地靠在门口，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阴影顺着门缝钻入屋内，似乎还能听见桃知控诉的哭腔。

真是薄情。

突然手机一震，他低下头，猝然皱起眉头。

［养鱼专业户］：直接养起来，我家鱼鱼平时在浴缸里哪里都去不了，就很乖

［追妻中］：所以你没有老婆

［养鱼专业户］：……我有

［追妻中］：你没有，老婆不是浴缸里的宠物

［AAA宝石收购商］：+1

［AAA宝石收购商］：@追妻中，之前我和傅氏合作的虚拟机芯片还是林衡来谈吗？

［追妻中］：“林衡”最近要下线了，“江衍”去

［AAA宝石收购商］：我还是好奇，就算是非人类，一次性切出四个分身是怎么运作的？分身之间有自我意识吗？能共感吗？还是你其实是章鱼，有八个大脑，每个大脑能独立运作？

［养鱼专业户］：生活群群规一：人类方每人每天发言不许超过三条，踢了，不谢。

［AAA宝石收购商］：踢我之前，收容家协会派去海市的人在查“傅渊”

［AAA宝石收购商已被踢出群聊］

［触手就是好文明］：？？？不许踢我的童！养！夫！(#｀∧’)

［触手就是好文明邀请AAA宝石收购商加入群聊］

……

“老师！”

赵公卿正在旅店里专注地查看协会那边送来的，所有关于傅渊的调查结果。

突然他的学生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季先生的画展在政府审核中被通过了。”

赵公卿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协会和政府合作这么多年，这么可能连一个画展都禁不掉。

他本能质问：“是你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吗？”

然而看着学生的表情，他顿时拧起眉头，拿起那张关于傅渊的调查报告。

傅渊的履历堪称漂亮，归国的新贵华侨，商业奇才，傅氏集团的商业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遍布全国各地，他本人更是乐善好施，每年大笔大笔的捐款比大多数富豪都要慷慨。

然而，关于他的其他传言也很多。

传闻他手眼通天、纵横商政两界，无论是谁都要为他的决议让步。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赵公卿盯着那张照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极为诡异的阴影，他满脑子的问题在一瞬间化作怪异的碎片，强烈的惊悸如一只长箭刺穿他的心口。

他脑中突然闪烁出一双眼睛，极为诡异的絮语窜入大脑皮层。

“找到你了”

为协会奉献十几年，战斗在第一线的老调查员猛地捂住胸口，胸腔剧烈地收缩起来。

赵公卿艰难地伸着手，手臂从桌子上扫下，他冷汗淋淋，疯狂地想要留下什么。

“老师！老师！”

学生的呼唤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抬起头，空空荡荡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茫然：“什么？”

再一低头，钢笔在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几张空荡荡的白纸铺满整张桌子。

他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好像……好像是在说画展？有个新锐画师的画展很值得一看。

真应该去看看啊。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