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呆愣住,满眼的痴迷与爱意几乎不加掩饰:“夫人,我会让你过上更好的完美生活。”
他会让桃知更加幸福。
桃知对林衡的想法浑然不觉,他今天劳累了一天,满脑子依旧是下一步怎么办。
人类怎么这么难杀!
柔软的床铺依旧如往昔,只是身侧空空荡荡的,桃知翻了个身,没有滚进老公温暖的怀抱,而是坠空般滚进了一片轻飘的冰冷。
他在睡梦中本能地皱起细眉,不甘心地磨蹭几次,终于把自己拱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傅先生有时深夜归家,会预先在浴室里洗上一个温暖的热水澡,绝不会将外界的风霜带进被窝,冷待到他脆弱的小妻子。
而这一次桃知滚进的怀抱却格外冰冷,以至于桃知在梦中都忍不住呓语抱怨。
口中抱怨着,手却很诚实地将对方抱紧。
他并没有清醒,倘若他清醒地睁开眼,一定会为自己的举动而尖叫。
诡异的存在早已将这片区域隔绝,那些比桃知画出的线条还要狂乱疯魔的阴霾死死笼罩在他身上,形态与躯体不再保有基础定义,在此刻,黏涩怪异地存在真实地存在这间房间。
祂低垂下头颅,像一个人类那样将肢体的一部分搭在桃知的腰间、发顶,如同怪异的寄生物,亲昵地与他贴在一起。
无人可以分辨的絮语疯狂复制般絮絮嘶吼,如同从高空流落的灰烬,胡乱撕扯出一叠声的疯狂呓语。
[——]
[……好笨……]
怪物贪婪地舔舐过桃知的皮肤,在尖尖的下颚留下糜乱的红印,从喉咙里挤出张扬的哑笑。
[……笨蛋老婆……]
[……不要……不要离婚……]
[滋啦——]
小楼里的电视机似乎坏了。
早上八点,桃知坐在餐桌前用银色的叉子戳起一瓣虾肉送进嘴里,视线却追着林衡跑。
林衡试图地让黑色的屏幕播放桃知早上最爱的八点档晨间剧,无果。
桃知不得不用仆从们临时拉来的移动电子屏观看晨间剧,他最近着迷一个女主下嫁到穷苦人家的年代剧,昨天刚追到女主花大价钱买回燃气灶改善生活。
今天女主就被车撞进医院,留在家里的小孩饿得试图打燃煤气煮饭吃。
看着剧情里两个人类孩子差点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被邻居及时救下,桃知手中的餐刀刺入圣女果的表皮,刺出一片鲜血淋漓的汁水。
他猝然弯起唇角,状似好奇地问:“一氧化碳中毒是什么?”
就着甜甜的南极鳞虾,桃知得知了一个巧妙的中毒死法。
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追问:“我们厨房里的厨台也可以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吗?”
林衡无知无觉,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严谨地说:“这大概需要密集吸入一氧化碳到一定的时间。”
“不要害怕夫人,管家在这个月刚检查完燃气管道,正常是不会中毒的。”
林衡耐心安慰,桃知认真听完,弯起唇角笑了:“有林助理在,我不害怕的。”
该害怕的是林助理才对。
桃知瞬间被这段剧情开发了新灵感,他不由得暗自夸赞自己,正在这时林衡放下餐具。
“夫人,您送我的画我能带走吗?我希望能将它挂到办公室时时观看。”林衡摩挲着手背,双手交叠着朝桃知露出一个浅笑。
他眸色温润,柔软的嗓音缱/绻至极,透着无边情意:“这是夫人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桃知带笑的表情一僵,一瞬间陷入无法抑制的慌乱与不可置信中。
不可以!
要是林衡按计划死了,这幅画的归属是占据他身体的傅先生,傅先生的就是桃知的。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他才不是真心想送给他呢!
林衡怎么还不死!
桃知顿时觉得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狠狠将餐刀刺进雪白的虾肉中,扯开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唔嗯……那幅画,我想再改改。”
桃知含糊地找了一个借口,干劲十足得站起身,飞快的脚步再也遮掩不住他急切。
“林助理,你能稍微跟我来一下吗?我有话和你说。”
桃知站在岛台边,熟练地摸出一盒画着叶子图案的“茶”,燃气的阀门也被他悄无声息地拧开。
他回头冲林衡一笑,笑容温软,嗓音更像是抹了迷一般甜蜜骄憨:
“林助理,能把门关上吗?我有些话……”
他含羞带怯,目光盈盈落到偏方,欲语还休地咬紧唇边:“想和你私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