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当然不会让你死。只不过会夺走你的金丹,变成废人。”
祁容安:“我知道。”
秦衣转身离开:“你没有选择,明白就好。今晚我们便去祁家。”
那封信孤零零躺在雪地,被寒风掀起一角,祁容安忍痛捡起,捏着崭新的信笺出神。
这封迟了十几年的信,终究再也送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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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烽面色复杂:“你不是剑修吧?”
被冰冻在原地,郎烽他们却不曾失去意识。
痛苦时眼前接连爆发出强光,只见一人背光而立,魔物倒下。
祁家线索到手,秦衣不再隐瞒:“前辈,其实我是符修。”
那位之前嘲讽祁容安的修士主动站出来,深深朝她一拜:“我不应该看不起符修。符修很厉害,寒立更是其中佼佼者。”
秦衣嘿嘿一笑,再进一尺:“其实我叫秦衣。”
郎烽了然点头:“与应问果的大弟子重名,如今她们二人风头正盛,的确避嫌为好。”
秦衣:“不是重名。我就是秦衣。”
“曾是应问果弟子,如今叛逃师门的秦衣。”
郎烽:“?!!”
秦衣做好准备分道扬镳,也不管他人如何看她:“我已找到祁家入口的线索,若有意与我同往,今夜客栈楼下见。这些日子多谢诸位前辈照拂。”
郎烽还未回过神来:“寒……秦衣!线索从何而来,真假确定么?你要单独行动?”
秦衣:“我是应问果的徒弟。”
郎峰猛地惊醒了。
应问果手握灵源石定是不希望他们查到祁家,而如今未立刻接受灵源石的小门派又遭遇不测,很难撇清干系。
说是叛逃师门,斩断师徒关系,可真的能断干净么?
见郎烽陷入沉思,秦衣知道他是明白了,脚步向一旁一转,默不作声的祁容安跟在身后离开。
两步跨出,郎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祁家狼谭虎穴,你与你师弟就算再厉害也是独木难支。不如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合作?”
眼下她最缺的还是帮手,秦衣转身扫视过众修士:“郎烽前辈,您相信我。其他人呢。”
郎烽转身要问问秦衣救下的这些人,未等他开口——
“秦道友若真想动手,又何必耗费大力气救我们?”
“既然我们目标相同,只谈利益,不谈情谊。过往皆是云烟。”
“生死都闯过去了,离祁家只差一步,哪儿有再退的道理!”
仙门大会后,她已经习惯做什么都看不到回应,像是石头投入死水。
“咚咚”。然而这一次,顽石溅起水花,沉寂的心再次开始用力跳动。
他们愿意相信她,秦衣呼出一口气,平复心绪:“好!那我们便再一同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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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衣目光沉沉如水:“我们今日杀死的魔物,是从祁家跑出的,修士。她叫芜照鸿,出身仙盟。祁家用她的身体炼制灵源石,待到丹田承受极限,即将化为魔物,祁家就会将他们放回北地。”
“这也是为何北地魔物永远杀不完。而像芜照鸿这样的修士,祁家的秘境里还关押着几百个。我们这次不但要带走祁家炼制灵源石的证据,还要救下这些人。”
郎烽皱眉:“你如何知晓这么多?还有祁家的入口……”
秦衣不动声色瞥一眼低头缩在角落的祁容安:“芜照鸿不甘这样的死法,死时留给我一场幻境。那里有祁家入口。”
郎烽放心地点点头。
有修士问道:“我们只有这些人,如何要在祁家大本营救出那么多人?”
秦衣眼睛发亮,显然是早已想好对策,就等人发问。
“叩叩”。
天色昏黄,风雪漫天,这所客栈的凡人早被他们送到安全之地,此时会是谁来?
烛火无声摇曳,郎烽示意身手灵活的剑修去开门。
门开了。
血腥味与风雪寒意一同倒灌进温暖的客栈里,几个血人倒在门口地面。
秦衣瞧见一张意外的面孔:“康礼?”
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人中受伤最轻的康礼迟钝地抬起头,茫然找寻:“秦衣……师姐?”
本该明亮的黑眸蒙上一层灰色阴影,他不看见了。
秦衣快步走到跟前,手搭在肩头:“是我。你不是回家了?”
康礼嗓子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师姐!我没有家了!应问果,应问果来了……我们门派只剩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