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容易。就咱们这几人,简直是给魔物送餐上门。”
对上祁容安的目光,他静静回望,而后冲她摇头。
什么意思?是应问果之事他不知情?秦衣将疑问留在心底。
环视一圈,仅有二十人的小队如今只剩下十人出头,或许等晌午过去,只会剩下十人不到。
前几日除魔的气势散尽,此时的场面不可不谓惨淡。
秦衣:“前辈,先试试也未尝不可。按照容安所说,只要逃出魔物能够感应到的范围,便不会穷追不舍。”
晋升后伤势恢复,还未好好打过一场,许久不曾动用的灵力在身体里沸腾。
她想试试,以她如今的境界对付这魔物要用上几成。
秦衣手放进袖子,不一会儿掏出一沓厚厚的灵符,有加速逃跑的,灵护符……还有缩地丸。
她目光灼灼,未有丝毫畏惧,如一把利剑出鞘,剑光晃眼。
郎烽不由觉得,也只有这样的惊才绝艳少年,宝剑才配得上。
准备如此齐全,再拒绝恐怕是他们这些前辈胆怯。
他当即起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试探便是。总不能因为少了人,就什么也不做了。”
“它纵然能操纵冰雪,我们便不能么?拼尽全力,未尝不可一战!”
众人高声回应:“未尝不可一战!”
……
捏碎的灵护在身前形成一层无形的防御,灵力充盈,坚不可破。
有人想用灵剑试试威力,被秦衣眼疾手快地拦下。
差点又是一出惨案。
此等高级符咒,郎烽抬头望向秦衣,有些不可思议如何竟能在北地碰到这样的人。
据她所说,她还只是门派里的无名之辈。
“你这灵护哪儿来的?”
“呃……宗门给的。”
他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寒立!你来自哪宗哪派?师承哪位大能?等事情了结,不知可否带大哥去参观一番啊。”
你不会想了解的。
秦衣只笑了笑:“出门在外,师尊不许我提他们的名字,怕我丢人。”
郎烽只认为宗门低调,识趣地不再问。
路行至一半,又有一人被召回。
御剑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秦衣久久收不回目光,
念起应问果,她不免心下一沉:“若真是应问果下的死手……”
回去又与送死有何区别,这天下谁人还能抗下渡劫期的一招。
“那就冲上去打,藏起来,逃跑哪一样都试试。只要回去,和师尊、和师姐师兄呆在一处,又有什么好怕。”
“满门只留下一个孤魂野鬼,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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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容安:“不到百丈便要踏入魔物的地界。”
这么近?!上次发现魔物的修士还在队伍里,惊讶着自己的好运,只听郎烽一声呼喊——
“该死的!它发现我们了!快跑!”
是魔物的力量增强了么?秦衣轻叹,那他们未免也太不走运。
队伍分作三股,队伍一前一后的秦衣与郎烽各带一队,跑在最后的自成一队,按照计划,他们二人吸引魔物的注意力。
秦衣回头,郎烽的眼力顶尖,魔物与他们尚且有些距离。远远看去,外表上不曾有什么不同,像只在白雪地里不断蹦跳的黑球。
黑球由小变大,大地震颤,雪粒子哗啦啦地从周围的建筑上落下又蹦起。
秦衣的目光凝在百步之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一座座冰晶宫殿上。
并非巡逻间所见、风雪淹没的无人村屋,也不是临时安身的简陋客栈。
檐角明亮透彻的风铃定格在飞扬起那一刻,耳边似乎响起轻灵的铃音。
屋檐的冰雕青鸟冲天高唳,展开碧青色的有力羽翼,迟迟未能飞起。
是谁要在这里制造属于修仙界白玉宫的仿版宫殿,又有什么用意?
秦衣捏碎符咒。
远看只觉宫殿高大宏伟,近瞧才发现宫殿粗糙,连地面也并非完全平整。
不过白玉宫令人印象深刻的细微之处,却是耗尽心力地追求完美。
“寒立!躲!”
一回神,魔物已在二十步之内,周围雪地里歪斜插着几柄冰锥,足有一人粗细。
灰色阴影已至,笼罩所有人。
黑球比宫殿还要高出几分,足以遮蔽天地,伸出一只粗壮的手,随意收拢几下——
北地向来暴虐的风雪在掌中乖顺聚成雪团。
“老天!这东西真会操纵风雪!不是说只有在幻境才会!”
“北地到底什么情况!遇到的魔物一个比一个要命!”
“不就是体型大点,魔气多点。没有生成幻境的魔物就是虚张声势。”
袖子里捏碎天雷,秦衣提着闪着雷光的剑上前一步,巨型雪团搅碎成细雪。
“好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