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头模样的鬼夫人在道诚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已做足了心理准备的道诚非但没怕,反而伸手摸了两把,边摸还边调戏:“骨相不错啊,怪不得人这么好看。”
被反摸了的鬼夫人吓了一跳,被烫到了似地,倏然向后飘了三尺,空洞的骷髅眼盯着道诚看了半天,头一次挫败似地渐渐消隐在了黑暗中。
道诚信心大振。
他甚至反客为主,抄起一束火把,朝山林更深处走去。
他听过村人讲述的鬼夫人传说。
这山上有一座荒宅,是鬼夫人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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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果真有一座荒宅。
宅院已荒败坍圮得厉害,墙面上满是枯枝,院内到处都生着杂草,只能隐约看出以往繁华富丽的模样。
道诚简单将宅院拾掇了一下,清出了一间还勉强能住的房子,自己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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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宅院竟完全变了个模样。
道诚好奇地四处溜达了一圈,发觉这里似乎保留了婚礼当夜的情景,到处都贴着喜字,挂着红绸和红灯笼,与鬼夫人的一身嫁衣额外适配。
其中红色最浓郁的地方,就是新房。
也是道诚暂住的那间屋子。
这不是巧了吗?
道诚高兴地进屋,就见鬼夫人正默默地坐在床沿。像每一个新嫁娘似地,盖着红盖头,等待自己的新郎官。
道诚拿起秤杆,走过去,将盖头挑了起来。
鬼夫人愣了一下,漆黑的瞳孔中疑惑的神色一掠而过,而后立刻转变成了慌张,似乎想要回避,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道诚,渐渐泛起了一点难以自遏的渴望。
鬼夫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猛地消隐了身形——
对,第一天道诚就注意到了,这艳鬼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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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跑得很快,但鬼夫人显然对道诚怀有某种欲求。
道诚自信满满地等到了晚上,自己先躺到了床上。
一入夜,鬼夫人的身形就渐渐实化,出现在了房间正中。
他掀开盖头,甫一转身,就愣在了原地。
床上,道诚衣衫半解,赤着大半个胸脯,正笑吟吟地盯着他瞧。
……
……
……
鬼夫人费了很大力气,才逼着自己强行转开了目光。
但余光还不由自主地一直瞄着,一副想走却舍不得走的样子。
“我是为你好……你快下山去,别靠近我了。”
最后,鬼夫人硬邦邦地说了这几句,消失在了晨曦的日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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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效果很好。
道诚决定再接再厉。
新的一天夜晚来临,鬼夫人照例在原地“刷新”,依照习惯掀开盖头,随着一声低吟入耳,鬼已彻底僵在了原地——
赤着胸脯、支着脑袋侧倚在床榻上的道诚正“媚眼如丝”地瞧着他,微微仰头,空着的手正抚在自己的脖颈上,嘴中含混不清地吐露着意味不明的低吟,见他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还将手指立在唇前,嘴角噙笑,伸出舌尖浅浅舔了一下。
鬼夫人眼睛赤红,终于忍之不住,整个鬼一跃扑了上去。
“你自找的。”
鬼夫人恼怒地说,随即发狠了似地,重重在道诚的脖颈侧用力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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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诚又痛又爽地从酣梦中惊醒,身边竟还拥着那个冰凉的、似乎更实了些的躯体。
白日里看去,这眉眼更好看了……
道诚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这会儿已是白天。
“……只要阳气补足,白日我也可以出现。”
鬼夫人伏在他的耳边低低开口。
“你的阳气盛得惊人,我本就不易克制……但不想你竟一味不知轻重地勾引我,我再不受用,岂非辜负大好春光?”
道诚被他念得胸腹发酸,禁不住忆起昨夜颠鸾倒凤的销魂之趣,又想再尝一口,于是径直衔住了那张开开闭闭、说着好听话儿的嘴,边吻边含混不清地说:“那你再补些……我全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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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是鬼夫人的名。
这还是接连缠着玩了两日,道诚被吸得差不多了、不得不停下来养气的时候,从愈发精神的鬼夫人嘴里听来的。
沈檀嫁进这里,原是为了复仇。
给父母,给姊妹,给兄弟复仇。
在嫁进来的当夜,他亲手杀死了这宅邸里的每一个人。
之后,沈檀站在这间屋子里,自刎而亡。
可无穷杀孽和凶煞戾气,让沈檀成了这府里的鬼。
在刚成鬼的那几十年里,无意识的沈檀吸干了每一个过路人的阳气,传出了鬼夫人的恶名,让这座山成了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但也是这些人的阳气让沈檀渐渐复苏了神智,让他有意识地克制自己,避开他人,吓走他人,免得再造恶孽。
一开始吓唬道诚,也是为了让他远离自己。
“如果没有你……就一直耗着,最后大抵是消散,彻底消失吧。”
道诚问起沈檀的结局,沈檀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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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诚试了不少法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带沈檀离开这里的办法。
——他带走了宅院里一小块沾了沈檀的血的青砖,让沈檀的魂得以附着其上,可以随在他的身边。
道诚揣着青砖下山,自信满满地同村人交了差,在合适的地方唤沈檀出来,二人自此在江湖上随逛随花,装神弄鬼地赚些零碎散银,事业渐渐做强做大,还闯出了一对“仙师”名号。
等到最后道诚也做了鬼,夫夫双双归于黄泉,也不打算再世为人,留在黄泉地府继续合作办差,便是后话了。
【END】
PS 后话看以后有时间可以写个(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