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主视角交替的不成功尝试
想但舍不得强制皇帝攻X想但拉不下脸面爬床将军受
梗概:解战袍片段
双向暗恋,不正常碎碎念文学,切片
【以下正文】
1
朕是一个开明的人。
俗称,明君。
这倒不是朕自封的,也不是大臣们的阿谀奉承——
唉,满朝文武若肯奉承两句,朕的日子还能舒心得多。
——那是朕的子民口口相传的赞誉。
当然啦,朕也感谢上苍。每年祭祀都不是白跪的,老天爷很给面子,多年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库充盈,税赋徭役负担不重,老百姓的日子大抵还过得去,朕的屁股还坐得稳。
至于骚扰边境的外患根除、战事日减,则全多亏了他——
容毅,朕的好将军。
名字虽然叫“容易”,但处起对象来,可真不容易。
虽然……虽然还没有真的处成吧。
这绝对不是朕单方面的自作多情,或是什么无来由地想入非非。
绝对不是。
朕一直觉得,容将军对朕另眼相待。
比如容将军面见朕的时候,总不肯抬头。
同朕说两句话就结巴,不然就是脸红。
也从不像其他文武臣工那样指着鼻子骂朕昏庸。
那么高壮威武的一个人,在朕的面前却像个小白兔,听话,乖巧,不满或反对的时候,至多只是沉默。
更重要的是,他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娶妻。
这是给谁留着位置呢?
朕觉得,这其中有大学问。
朕想,那或许是给朕留着的。
……唉。
可是光想有何用?
朕是皇帝,按理,天下都是朕的,容毅也是。但凡是朕的要求,容毅都得满足。
依着容毅的性子,就算不愿意、反对、甚至厌恶,他都只会沉默以对,不会反抗或伤害朕。
这样的话,倘若真是朕一厢情愿、误解了他,倘若容毅真不愿意……
朕的要求,岂不就彻底伤害了容毅吗?
朕想要容毅,抓心挠肝地想。
可朕更想要容毅愿意。
朕想要两情相悦。
以及,朕不想伤害容毅。
一丝一毫、一分一厘都不想。
2
边疆既定,容毅就卸了兵甲,常驻京城。
也有人劝过他,让他多少握些兵将在手,以免被人鸟尽弓藏、卸磨杀驴。
说甚被人……还能被谁呢?
无非就被那一人——小皇帝,洛锦韶罢了。
建议他这样做的人是他多年以来南征北战同生共死的心腹,敢直言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是真心待他,是为他着想。
容毅知道。
但容毅还是回了京,交回了全部兵权,只领了一个将军的虚衔,年纪轻轻就开始在京内“养老”。
这首先是因为容毅并不恋栈权柄。
兵权是压力、责任,容毅背负了许多年,背得很累了。
其次是因为容毅并不认为洛锦韶是那种兔死狗烹、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皇帝。
——兵权固然是保命符。但也有可能是催命符。当然也可能什么符都不是。
在洛锦韶的手底下当将军,容毅倾向于它是最后一种。
事实上也是,洛锦韶看起来并不在乎他是否掌有兵权。
乃至回京述职面聆圣训时提都没提。
甚而容毅自己主动递上去的时候,还在诧异地问他原因。
为什么?
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朝臣那么多“功高震主”“褫夺兵权”“养虎为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的密奏是白奏了吗?
容毅叹了口气,干巴巴地将“养伤”的借口说了。
“容卿受了伤?严重吗?可要宣几位太医看看?”
容毅:……
容毅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看着那人过分清丽的眉眼里满满的热切诚挚的关心,容毅只得沉默。
很显然,这一连串问题跟试探毫无关系,洛锦韶就是纯关心。
只除了,容毅自己还有一些害羞。
……当然,这个就多余感觉了。
容毅对此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全当那异样的情愫不存在。
——战功彪炳、大名可止小儿夜啼的一国之大将军,满脑子竟是想爬自家皇帝的床,如此荒谬的念头诉诸于口,都只会是徒惹人发笑的笑柄。
容毅可做不来这种不知廉耻、折辱身段的糗事。
但容毅也确实因此,彻底绝了与人结姻的念头。
有些念想固然求而不得,可人活一世而已,他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耽误别人。
交回兵权之后的日子,果然死水一样平静无波。将军府前门可罗雀,卸了甲的大将军在朝内朝外都无所事事。
心腹为他可惜,容毅觉得还好。
真的。
每日朝会闲闲发呆,还能专心多看两眼洛锦韶,不是挺好的吗?
3
容毅主动交回兵权,朕其实不大高兴。
如此一来,朕与容毅之间本已不多的联系,就更薄弱了。
朝上无事与容毅相干,朝下也无事与容毅相干。
容毅为人疏懒寡淡、深居简出,从不主动上疏弹劾别人。兵权离手之后,更没人再在朕的面前提起“容毅”这两个字。
若非朝会上还能看两眼人,容毅几乎已消失在了朕的视野。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与人渐行渐远,都快要分道扬镳了。
这哪行。
倘若他日容毅突然萌生了退隐的心思,解甲归田、告老还乡,朕困守皇宫,岂不这辈子都没可能得偿夙愿了?
天晓得容毅什么时候会“忽然”给朕一个惊喜……
朕以为,事急从权。
既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就必须用些偏门手段了。
无论如何,都得尽快捅破这层窗户纸才行。
4
洛锦韶以太后庆生为名,召集相关近臣入宫,组织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夜宴。
作为太后待字闺中时娘家府里老人儿的孙辈,容毅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作为战绩可查、平定边域功勋卓著的大将军,容毅顺理成章地被安排在了皇帝的下首,与太后唯一还在世的侄子对坐饮酒。
仅存的外戚独苗战战兢兢地坐在首席,强行与灭净了外戚的罪魁祸首、年纪轻轻便大权独揽的洛锦韶和早已避居后宫不理朝事、被硬拉出来充当门面的太后笑语寒暄、推杯换盏,没两杯酒就醉到不省人事,趴在桌上不肯起身。
太假了,这甜浆似的水哪有这么烈啊……
容毅摇了摇头,仰首又饮了一杯。
可五杯下肚,容毅竟也有些晕乎起来。
怪哉,宫中的酒,难道真能比军中的还烈不成?
容毅还没怎么想清楚,就突兀地断了片。
再有意识的时候,容毅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被好心人送回了府里吗……
容毅感觉头脑还有些昏沉,抬手捂住眼睛,迷茫地懵了一会儿。
唉……只希望没在宴上失态就好。
容毅自忖酒品不差,依据以往的经验,他醉了之后顶多是趴着睡觉,偶尔会恶心反胃吐上两口,但绝不至于人前发疯……
正想着,一只胳膊忽然搭到了容毅的腰上。
……?
容毅感觉腹部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而后一个硬硬的膝盖也紧随而上——某人的左腿顺势曲着攀上了他的腰腹,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