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概:大约是,为爱逃离原生家庭(?),以及,娶不了就自己嫁(?)
PS. 受是爱的,只是太自卑所以不敢承认。攻爱受的原因很多,但归根结底都归到了受这个人身上
总之爱情就是不讲道理!
以及称呼很乱,也不讲道理(作者语)
以上
【以及,亲爱的审核:只描写了亲嘴,磨的是背后的伤口,双人互动真·完全一笔带过。请明鉴!!存活拜托!】
【以下正文】
1
他大抵是派质虞国的公子中年纪最长的那个。
他在母国做了三十年太子。当母国被虞国连下十余城,国祚势微、摇摇欲坠之时,他便和国书一起,被连夜送上了赴虞京的马车。
一定要牵制住虞国,至少绊住虞国的大军,别再向纪都前进了。
临走之前,王后殷殷嘱托。
可他连太子都做得庸庸碌碌、一事无成,质往他国,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2
沐寰是虞帝最小的儿子,最漂亮的儿子,也一贯是最受宠的儿子。
宫里人都知道,沐寰还是皇子中最难伺候的那个。
睡前要熏香,要暖枕,要沐浴,要按特定的顺序脱衣。入口的水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吃食旬日内不能重复,不能太咸、不能太淡、不能太腥、不能太甜,火候不能太老、不能太欠。穿在身上的衣服要恰好服帖,束发的玉箍要不松不紧。稍微有一点不满就会发火,无缘无故发泄在仆人身上的,更不能回一句不字……
沐寰居住的碧水宫,因此成了满宫仆役避之如魔窟的地方。
就算死也不愿去。去了真的可能死。
每当沐寰怒而赶走一个侍候的旧宫人,便会轮到一个新宫人倒霉。
老油条这时都会求爷爷告奶奶、抱着自家主子或管事嬷嬷的大腿哭花了脸,因此这等霉运往往会降临在初入宫、不晓事的新人身上。
又因为沐寰的规矩实在太多,所以这类事其实常常发生——
比如杜瑧捧着乞降入质的国书入宫时,就恰好赶上碧水宫又踢走了一个新近侍。
3
按虞国的规矩,入质的质子也叫侍子,需入宫为侍,根据入质原因的不同,领受的职务也不同。
杜瑧是乞降来的,只能做最低等的内侍、侍臣,纪国蕞尔小国,又刚被打得一塌糊涂,更没有什么谈判的资本,虞帝大手一挥,就把人指去了碧水宫。
不胜其烦的虞帝顺带也给沐寰下了道旨意——人就算死在碧水宫,也不准再踢出来了。
4
沐寰很不高兴。
杜瑧一副高壮黝黑的武夫模样,眼神呆滞,面容憨钝,指节粗大,还唯唯诺诺的,一看就很不会照顾人,很不讨喜,也不知怎么做的太子。
谁家太子能落到这种人头上啊?
“纪国是按长幼之序立储的。”杜瑧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沐寰脸色一黑。
他评判他的,让人说话了吗?!
杜瑧无故被喝斥了一顿,望着眼前横眉竖目的漂亮青年,顿时更无措了起来。
沐寰瞧着他这副憨蠢的模样,心中更是烦闷。
可恶。甚至还不许他赶人!
日日看着这张脸,他怕是连饭都咽不下去!
沐寰愤懑地想着想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先让左右把杜瑧拉下去,在庭前打了三十大板。
碧水宫的板子都是沐寰亲自看着的,一定要用足了力气,常常三板下去,挨板子的人就瘫软趴窝、有出气没进气了。
杜瑧生来高壮,身体结实,可也受不住这等狠辣的打法,只挺到二十下,就冷汗淋漓地昏了过去。
唯独与旁人不同的,是全程都不曾痛呼过一次。
沐寰瞧着他昏去的模样,仔细看了看已被他自己咬烂了的厚嘟嘟的唇,忽然觉得这双抹了血的唇有些吸引人,软烂肉乎得像樱桃似的。
倒是个铁血汉子。
沐寰感觉有些新奇。
5
杜瑧在床上趴了三天。
这三天里,沐寰又在正堂搞出了各种鸡飞狗跳,叫前来代班的内侍叫苦不迭,每天都跑来给杜瑧上药,求佛求祖只求杜瑧赶紧好起来。
杜瑧被他闹得有些不好意思,高烧一退,虽然一动还是渗血,布料摩擦着伤口还会刺骨的疼,但杜瑧还是白着脸勉强自己下了地。
站在沐寰面前时,杜瑧的两股还在止不住地打战。
沐寰竟安静了小半天,就算杜瑧倒了滚烫的茶水给他,也只是嘴上斥骂两句便罢。
杜瑧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晚间,沐寰早早就闹着困了。
杜瑧依照宫人的嘱咐,给沐寰换了寝衣,陪在一旁伺候了沐浴,抱着枕褥暖得温了,才请沐寰上床就寝。
沐寰看了一眼床侧空荡荡的香炉,冷哼了一声。
杜瑧愣了一下,顿时想起他还忘了一个步骤。
糟了。
杜瑧脸色唰白地望着沐寰,已麻木了一整天的后股又开始隐隐作痛。
沐寰阴沉着一张俊脸,指着床让杜瑧躺上去。
杜瑧嘴里一阵发苦。
他的伤口都在背后,这样一躺,怕不是要污了沐寰的被褥?
沐寰才不管这些,推搡着就把杜瑧推倒在了床上。
杜瑧浑身一僵,脸色青白,背后被撞击的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全身发颤,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更要命的是,沐寰竟自顾自地趴了上来。
沐寰虽然年少,骨骼纤细,身材清瘦,但毕竟是个成年男子的身量。平日里或许不显,可现如今杜瑧背后大片大片地全是瘀紫和将将开始愈合的裂伤,叫沐寰这般不知轻重地一压,更是啸叫着要迸裂开来。
杜瑧不禁咬紧了下唇,强忍着没叫出声,艰难地熬过了又一阵彻骨的疼痛。
沐寰撑着脑袋瞧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被咬得满是伤口、血肉模糊的唇。
然后把染了血的手指抿在口中尝了尝。
一抹血渍沾染在沐寰的嘴角,仿似一点红樱落在白玉般的嫩豆腐上,衬着那张秀美清丽、艳容无双的脸,和脸上纯真却残酷的浅笑,显得又妖异又魅惑。
杜瑧被这模样恍了神,感觉害怕,可又好像不止害怕。
沐寰似乎品出了味道,竟俯身,直接衔住吮了起来。
又软又嫩,烂熟的樱桃似的,带着不重的咸味、锈味、腥味,和一点点回甘般的甜味。
口感果然很好。
杜瑧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刹那就睁大了眼睛,被他吮吻得嘴唇又辣又热、又疼又酸,连呼吸都像被他堵着,窒得杜瑧头脑一阵阵发昏。
忽而一股猛烈的激痛自脊椎骨汹涌而上。
杜瑧被痛到惊醒,惊恐地看着沐寰弯着被血染红的唇,说了一句什么,便强硬地挽起了他的膝盖。
各种疼痛在身体内外不断叫嚣,背脊的伤口磨在床上,让杜瑧痛得死去活来,颤抖得几乎痉挛。
在混沌的意识中,他隐约忆起沐寰嘴唇翕动的那几个字。
大约是……质子也是侍子。
侍子侍子,侍寝也没什么不对。
6
被沐寰胡乱折腾了一夜,杜瑧伤口迸裂感染,高热得险些死了。
沐寰终于老实了几天。他甚至容许杜瑧留在他的床上,任御医自由来去,让苦涩的中药味彻底驱散了满室清香。
只除了每夜都要倚在杜瑧身上睡觉。
——又暖又软,倚起来很舒服,睡起来很安心。
沐寰睡得好,一整日的心情就会额外好。
御医也不敢阻止这样的沐寰。
只是苦了杜瑧,身上的伤口常因沐寰不自知的鲁莽动作反复扯裂出血。
7
杜瑧从混沌中挣扎着醒来时,已是十天之后。
沐寰非常高兴,给当日出入碧水宫的每一个人都赏赐了丰厚的礼物。
杜瑧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两天,彻底清醒之后,才渐渐觉出了沐寰的不对劲。
沐寰一直没有让他离开自己的床不说,一日里但凡在寝殿时,总会挤到他身边躺着或靠着,夜里更要手脚并用地攀在他的身上,大半身体都压着他,连枕头都不要了,直接枕着他的肩膀睡觉。
有沐寰睡在身上,杜瑧被压到半边身子又麻又痛,也一动都不敢动。
但这还不是最折磨的事。
当杜瑧的身体恢复得更好了些,伤口基本都愈合了,沐寰便又开始折腾杜瑧。
杜瑧满脑子想着纪国,才勉强捱过了一夜又一夜。
8
渐渐地,沐寰开始不满足在碧水宫里折腾杜瑧了。
最开始拓展的地方是皇城北侧特别开挖的一处引来了天然温泉水的浴池。
沐寰四肢舒展地浸在水中,漆亮的长发顺肩而下,漂浮在水面上,像盛开的花瓣似地,热烈围拱着当中璀璨如明星般秀美漂亮的面庞。
杜瑧拘谨地站在池边,虽然不敢,目光却不自觉地总凝在沐寰身上。
沐寰笑盈盈地转向他,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杜瑧不由自主地向前蹭了两步。
却是非常短促的两步,连池边都没有碰到。
沐寰似乎有些不耐,面上的笑容冷了一点,猛地起身划到岸边,向杜瑧递出了手。
看着身前那只迎候似的、纤秀白皙的玉雕般的手,杜瑧不由自主地握了上去。
随即脚下一滑,人已被一把拖进了浴池。
杜瑧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被捞出来之后扶着池壁又咳又呕、难受得涕泗横流。
沐寰好心抬手,顺了顺他的背,顺着顺着,就顺到了尾椎之下——
杜瑧还咳得呕着酸水呢,便感觉身后猛地一凉。
水波一阵阵激荡开来。柔软温润的泉水似乎起到了些特别的安抚作用,杜瑧头一次,在这档子事里觉出了一点疼痛之外的感受。
9
特别的感受仿佛还额外破除了些遮在眼前的阴翳幽暗的障壁,让杜瑧渐渐觉察到了更多的不同。
比如沐寰日益收敛的脾气,沐寰时不时的细微处的关切,沐寰嘴硬心软的斥骂和维护,沐寰对他特别的亲昵和贴近……
杜瑧感受得越多,心中就越是惶恐和沉重。
他是纪国来此为质的。
他是纪国的太子,在虞京做一个皇子的禁脔,竟还做出了喜爱和舒服。
甚尔,他都快到不惑之年了,沐寰不过是一个未及双十的孩子。
这实在……太下贱了。
杜瑧无法接受。
10
沐寰也不知自己对杜瑧的偏爱究竟属于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觉得杜瑧哪儿哪儿都顺眼,都可爱。
杜瑧憨纯的时候,紧张的时候,羞赧的时候,隐忍着的时候,疼痛的时候,放空的时候,委屈的时候,沉默着流泪的时候,舒悦的时候,失神的时候,迷糊放松的时候……杜瑧的任何时候,沐寰都很喜欢。
这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转变,沐寰说不好。
或许第一眼就是这样,只不过那时的自己被气恼蒙蔽了眼,把对虞帝的气恨迁怒到了杜瑧的身上。
他打了杜瑧三十板子,还险些鲁莽地把杜瑧害死,沐寰对此已后悔后怕了许多次。
每每想起,沐寰都忍不住想对杜瑧再更好一点。
杜瑧是他的近侍,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杜瑧打理,但杜瑧总是忘这忘那,破坏了他不知多少规矩。
可那是杜瑧破的,沐寰就全当没这回事。
长此以往,连虞帝都觉得这个跋扈娇宠的小儿子怕不是换了个性子。
沐寰甚至开始爱屋及乌,有意无意地关注起纪国的消息来。
虞帝打算进一步蚕食纪国的领土、两年之内吞并纪国的计划,就这么流入了沐寰的耳朵。
沐寰看着面前微微垂眸、乖巧听话、对此一无所知的杜瑧,觉得他得做些什么才行。
11
沐寰头一次挨打了。
据说是因为当面驳斥了虞帝,让虞帝大失脸面,因此被罚了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