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武也并未在说什么,两人视线交汇了一番,便又移开了去,顾澈再次起身,拿着卷宗径直走到了那位小主簿跟前。
“顾侯爷是要归还卷宗吗?”
“嗯。”顾澈点头。
“请交给再下就是。”主簿双手向前递到顾澈跟前,准备接过卷宗。但顾澈却并没交还回去,而是道:“我和你一同过去库房看看,劳烦张主簿带路了。”
“是。”
两人径自出了门,顾澈也并未说话,反是张主簿拿出钥匙打开库房门前,轻声开口道:“顾侯爷还是不要再问这些话的好。”
“为何呢?”顾澈挑眉,待门打开走了进去,才又道:“不过是几句话而已,怕什么。”
“顾侯爷想要寻什么案卷?”张主簿显然已经不准备再说起刚刚的话题。
“没什么要找的。”顾澈将案卷递过去,靠在墙上道:“你就按从前的规矩找来给我看就行了。”
张主簿又继续翻找起来,房间内只留下了些翻动书卷的声音,顾澈也安静了半晌,只是在张主簿找好案卷出来时,又忽然道:“我看那案卷上的符合人写的是咱们尚书大人的名字?”
“是。”
白纸黑字写着名字,也并没什么可反驳的。
“我还听说王子腾和咱们尚书大人是亲家?”
“……下官并不知晓。”
顾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也不等张主簿将案卷抱回去,自己就拿了案卷出了门。
他此番询问起这些事,原也只是想为着自己的事情,多找几个切入点罢了,南安王府的事情太大,他不能明目张胆插手,水溶看起来像是要上明德帝的船,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说来说去,除了王夫人那边可能存在又还没到手的证据外,也只有薛家是个漏洞。
但现在看来,薛蟠的事情怕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想要动手,就要做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准备,他不确认明德帝是否想要现在发落这些人。
甚至于,明德帝更可能是想要继续缓办的。薛蟠的事情他从前已经明牌告诉过皇帝了,但这些日子下来,薛蟠仍然在京城逍遥自在。
说到底薛家事小,王子腾、贾雨村事大,这两人一个武将、一个兵部尚书,还有个南安王搅和着。
这样乱成一团,这个大雍朝真还有救吗?
顾澈也不知是该佩服明德帝,将来可能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手段,还是该担心这位帝王手段是否太低,才造成了这样一番境况。
但不过一两个时辰后,他们才下值,顾澈对明德帝的怀疑,就又被打破了。
这还是个能雷厉风行起来的皇帝。
他早上才说了南安王府的事情,下午霍煜的腿就摔断了。
这个巧合就实在是有些太过了,哪怕霍世子是个傻的,也难免要产生什么联想。
顾澈进了马车,就又将长青唤了进来,“你仔细将霍煜的事情说一遍。”
长青不知顾澈心中所想,只是尽职尽责说着消息,“据说是霍世子听说冯家新得了匹骏马,所以要去看看,听说那马长得高大又很矫健,只是性子烈得很,冯家的公子还有跟着一同去的人都不敢去试,偏霍世子喜欢得不得了,只说他若是能驯服这马,便要冯家将马送给他,定要自己去骑。”
“然后就摔下来了?”顾澈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又问:“冯家有这马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这倒不知,只是这马已经到了几日了,已经有训马师训了些日子,只还未成功,霍世子就得了消息约了众人来冯家马场跑马。”
顾澈叹道:“听起来都是霍煜自找苦吃。”
“可不是,我听人说各家的公子们都劝着呢,偏霍世子硬是要上,所以才成了这副样子。”长青又道:“现在京城都传遍了,各家都看着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