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两天才来过。”林黛玉抬头看向他,反驳道。
“那怎么能一样!”
顾澈抓着林黛玉的手没放。
上一次可是在凉亭里,就算没人看着他们,那也是大庭广众下,林黛玉脸皮这样薄,又是被封建规矩教导长大的,就算是接受了些现代的知识和风气。
可也不是这样容易改变的。
他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顾澈和林黛玉对视着,视线又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林黛玉自然看到了他的视线,忙着往后退,又道:“我要出门的。”
“知道。”
顾澈喉结滚了滚,还是长叹口气,松开了林黛玉的手,自己也从榻上起来,穿好了鞋,拉着林黛玉站起来,一双大手在林黛玉头上轻轻揉了揉,又移到她的耳尖,轻声道:“等我从江南回来,过完年,咱们办婚礼吧,行吗?”
*
林黛玉是红着耳根去的荣庆堂。
吹了一路的风,到那里时,才险险恢复常态。
荣庆堂内已经多了不少的人,薛家的薛宝琴、李纨娘家的李纹和李绮、邢家的邢岫烟,一溜烟四个女孩子都坐在了荣庆堂内。
三个孙子辈的媳妇儿在旁边伺候着说笑。
唯一不同的是,已经成了婚的贾宝玉,再也不能被当作小孩子,大喇喇出现在这边的聚会里了。
“林丫头来了,都等着你呢。”
薛宝钗最先见到林黛玉,见她给长辈问过好,就拉着她在空位上坐下,又笑道:“可是来晚了,今儿的人齐全,可是就差你一个了。可惜你二哥哥听到了,急得什么似的,只是不能过来,还要我同老太太说,去将云儿接过来呢。”
林黛玉坐了下来,笑道:“既然二哥哥不方便过来,那就只能劳烦二嫂嫂,回去讲给他听了?”
“你这丫头,还是嘴上不饶人。”薛宝钗轻推了林黛玉一下,又将声音放低了些,道:“你也不用只是取笑我,我可是知道凤丫头那里给你的嫁妆都预备得好了,只等着……”
“怎么我叫了声嫂嫂就是打趣人了?”林黛玉没等她说完,便道:“一会儿我可要让人评评理,可让人听听,我是哪里打趣宝二嫂嫂了?”
林黛玉的声音不算小,多少传到了旁人耳中,贾母见状也笑道:“你们说什么呢,说来听听,我给你们断断官司。”
“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老祖宗倒是念着。”薛宝钗上前倒了杯茶递到贾母手里,“林妹妹的性子咱们都知道的,只是爱说笑罢了。”
“玉儿这张嘴确实伶俐,又讨巧爱玩笑。”贾母喝了一口,就将茶杯放在了矮桌上,又对着薛宝钗笑道:“我知道,你也是个聪明的,都是好孩子。”
说罢,她又将视线移开,看向王熙凤,笑道:“将我这荣庆堂后的那一排抱夏房收拾出来,让你大嫂家的两个女孩儿,你婆婆的侄女都住过去。”
“真真是老祖宗安排得妥当,这样可不是正正好。正好两日后就是吉日,妹妹们也要从园子里搬出来,到时候离着老祖宗又近了,正好都陪着老祖宗热闹两天。只要老祖宗见多了这样好的人,不要嫌弃我们这些蠢笨的就好。”
王熙凤说完,贾母笑了起来,又指着她,冲着邢、李两家人道:“可瞧瞧,我才说了一句话,她便有这么多句等着。也是我偏喜欢嘴上灵巧的,平日里惯着她,倒是让她越发得意了。只是这样的人,说话一句是一句的,看着就机灵,让人心里也舒坦了,也就让人不疼也不行了。”
“那我就只当老祖宗是在夸我这个孙媳妇了。可见着,我还是得老祖宗的意了。”王熙凤又笑道:“只是老祖宗也别忘了,薛家妹妹可要如何安排。”
贾母便看向薛姨妈,也笑道:“虽说你也在这儿,琴丫头跟着你住乃是常理,只是我瞧着这丫头心里喜欢,就让她跟着我住些日子,你再带回去罢。就让她住在碧纱橱里就是了。”
薛姨妈哪有不应的,便道:“这可是好了。只是琴儿这丫头平日里常和他父亲在外面行走,又得她父亲疼爱,规矩上便不那么严格,只望着老太太多包含就是了。”
“姨太太这话就谦虚太过了,我瞧着琴丫头好得很,我就爱她这直爽性子。我看她和玉儿也合得来,正好他们也能作伴。”
被点名的林黛玉的确是在和薛宝琴说笑了,她看了书中描写时,就对薛宝琴有些兴趣,如今见到了人,也就难免多说了几句。此时听到贾母提到自己,便也笑着起身,拉起薛宝琴一同过去。
一屋子的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天便也要黑了,林黛玉又在这里用过了晚饭,才和贾迎春几人一同回了潇湘馆,到了房间时,天色早就黑透了。
扬州比京城的天黑得更晚一些,但顾澈休息得却比林黛玉更早一些。
做好了明天一早就收拾铺盖卷走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