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打破沉重的氛围,温之雨接通。
“小雨,不离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
沈虑白微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温之雨再也不会被他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所蒙骗了。
她坚定不移,语气掷地有声:“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再装了吧?”
沈虑白哽咽地声音一顿,下一秒恢复正常:“温之雨,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现在上网澄清。我们是夫妻利益共同体,你忘了之前我们是怎样辉煌的吗?”
“够了!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你真让我恶心,人在做,天在看,我早就劝过你,是你自己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虑白放下狠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尖锐刺耳的声音消失,带来了无边的沉默。
眼前是年事已高的双亲,母亲趴在父亲的肩头哭泣。
温之雨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第六感促使她决定要铤而走险拨打那通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无人接听。
就在第三遍,温之雨绝望地闭上眼睛,下定决心想要挂掉电话之时,接通了。
“说。”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是却压得温之雨不敢挺直脊背。
明明只有一个字,但是她却能听出不耐烦。
温之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迅速抹干眼泪:"云总,求你帮帮我,我必须得和沈虑白离婚,不惜任何代价。"
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明明拨打的是奚晚的电话,出现的声音却是云明松的。
抽泣的声音还在耳边,她不是没想过靠自己的力量和人脉彻底和沈虑白断绝关系。
可事实总不尽人意,她自从知道以后就已经找了自己圈内联系密切的朋友和律师。
“小雨,不要意思,我实在是太忙了,可能帮不上你。”
“温之雨,不是我不帮你忙,可我这也泥菩萨过江,万一沈虑白把我的事情爆出来,我也混不下去。”
“温小姐,对不起,最近所里的律师都有工作了,暂时不打算接你的案子,要不等过几个月,我这边有空了再来找您?”
温之雨回想起当时绝望的感受,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自从她和沈虑白结婚之后,就减少了自己的个人社交,结识的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的都是沈虑白的酒肉朋友。
而且她总是闭关写剧本,之前的朋友也都断联了。她可以称得上是孤立无援。
眼下可以称得上是她的人生的至暗时刻,完全孤立无援,所以温之雨才会贸然决定要给奚晚打电话。
她莫名相信奚晚会选择出手相救,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也相信奚晚。
气氛不算融洽,对面传来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哝,温之雨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哼唧。
“我知道了,周二上午我有时间,直接来找我。”
温之雨听着那边又轻声细语地开始说话。
“好了,不吵你了,把被子拉下来,别蒙着。”
温之雨心中的大石头骤然落地,同时也泛起一股心酸。
当初要是擦亮眼睛,识破沈虑白虚假的面目就好了。
不过可惜,没有如果。
……
周二下午三点,华颂大楼里人来人往。
奚晚躺在云明松的休息室里玩手机。
他知道今天下午温之雨会来,本来他是想要和温之雨谈谈的。
可是云明松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他会全权负责。
温之雨被人带到了办公室。
云明松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请坐。”
温之雨愣神,她也没想到这里竟然只有云明松在。她不是很愿意和云明松这样气场强大的人沟通。
云明松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你知道我是看在奚晚的面子上,才答应的吧?”温之雨难堪地躲开眼神,握住双手说道:“我知道,我也不想的,我也没别的办法。”
云明松推了推眼镜:“我会帮你尽最大努力争取到你应得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温之雨奇怪,她的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值得云明松图谋的吗?
她不明所以,但是又万分忐忑,下意识地挺起脊背:“什么条件?”
云明松一派放松的姿态:“我想要你为奚晚量身定做一个剧本,祝他冲击今年的最佳男主角。”
温之雨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条件,这个是她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也是最拿不出手的东西了。她觉得云明松在强人所难,或者是霸王条款,可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阵悲伤。
原来他是看中了这个才会答应帮她。
原来身处水深火热,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温之雨嘲讽一笑,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眼中划过泪水一言不发。云明松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没再说一句话,让温之雨平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