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奚晚赶忙去接袋子:“谢谢。”
云明松的动作一顿。
他没说话,面色也看不出明显变化,但是整个人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奚晚心里咯噔一个,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是能捕捉到云明松情绪里的那种微妙的偏移。
大概是共感,这就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两个人的情绪连在了一起。
云明松把食材递给王妈,交到了一句“晚饭前我还有工作”,便转身去了书房。
奚晚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些发紧。
他觉得不能让云明松这样一个人待在书房。
他应该去看看。于是他泡了一杯茶,端着进了书房。
云明松不是会无缘无故来情绪的人。但他听见奚晚对着他说谢谢,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明明他们之间是家人,是伴侣,为什么要用这么疏离的词语。
在云明松的眼里,说一百句谢谢还不如一个亲吻表达爱意来得直接。
可他看见奚晚端着茶,有些忐忑地走进来时,又懊悔自己刚刚那一下情绪外露。
不应该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
纵然是在一个房子里,但是以奚晚的脑回路,肯定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愿意给奚晚带来任何一点伤害,可他这样毫无征兆的情绪变化,何尝对奚晚不是一种伤害。
奚晚把茶放在他的手边,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云明松,决心这个时候打扰他并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于是他选择去榻榻米上安静待一会儿,等待开饭。
“奚晚。”
云明松将电脑合上,语气放轻:“过来。”
奚晚回头,看了他一眼,乖乖走过去。云明松拉过他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跟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抱歉,刚刚是我突然起来的情绪,让你不解和不安了。”
奚晚愣在原地。
原来真的会有人意识到自己的不安,也真的会有人会立刻选择道歉。
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在工作中他受到太多莫名其妙的冷脸,每次都只能自己消化,不敢问也不敢说。
但此刻,云明松轻而易举把那些他曾经深深介意的忐忑化解了。
云明松招了手,朝着奚晚说道:“过来坐。”
奚晚看了一眼,没发现有别的位置,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坐在他的腿上。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云明松腿上,垂着眼:“对不起,我让你不高兴了。”
云明松抬起他的下巴,嘴唇轻轻覆上去吻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歉意:“是我的问题。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
“你可以和别人说,但不要对我说。”
奚晚承受着黏糊糊的亲吻,有点懵,想要偏头,被云明松捉住了。
“为什么?”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这会让我觉得你和我之间隔着什么。”云明松的唇在他眼角、鼻梁、脸颊上细细地落下来,温热的呼吸抚过皮肤,“比起‘谢谢’,我更喜欢你亲我一下。”
凡是能亲的地方都被亲了个遍。
奚晚点点头,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烟消云散,他郑重地说道:“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云明松满意地弯了弯唇,把人圈进怀里,非常满意地看着奚晚,颇有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感觉。
这时奚晚害羞劲儿上来了,把头埋在了云明松的脖颈里,他试探着轻轻地咬了一口云明松皮肉。
湿润的舌头舔舐过皮肤,底下的肌肉瞬间就紧绷。
云明松轻轻上前,伸手,将他揽在怀里,力道有些重。奚晚没有躲,而是顺从的软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贴得很近。
额头相贴,鼻尖轻蹭,呼吸就在咫尺之间,混着彼此身上的气味,徘徊在彼此之间。
一点点变得滚烫。
奚晚抬眼看他,望进云明松的眼眸里,带着他所有的模样,带着他的不安,他的信任,他的一切。
谁先起的头已经不重要了,唇畔贴到了一起,温柔又缠绵,云明松带着虔诚与珍视,与他拥吻。
奚晚闭上眼睛,常常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振翅的蝴蝶,他被动地承受这波热浪,身体越发无力,全靠云明松的手臂撑着。
呼吸缠在一起,温度慢慢升高。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云明松平日里欲望淡薄,但自从和奚晚在一起之后,他对这种滋味千回百转,怎么品尝都不够。
奚晚更是没有经历过这些,只能被迫承受,可他并不排斥,只要是云明松,怎么都好。
云明松的鼻尖凑近奚晚的脖颈,礼尚往来地朝着那处温热白皙的皮肤来上一口。
奚晚蹙眉,忍着疼痛将云明松的脑袋按在原处,声音轻得像叹息:“没事……给我打上你的标记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烧穿了云明松所有自持,他扣住奚晚的后脑,将人拉入更深的吻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王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