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哥,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我们不是说好要在一起的吗?”
小时候,维特斯就遇到了这个惊为天人的小哥哥。他一厢情愿地想要和云明松玩过家家的游戏,但对方根本不买他的账。
即便是家长的命令,小云明松也态度冷淡,一张小脸冷冰冰的,仿佛刚从冰箱里冻过出来。
别的小伙伴都不太愿意和他玩,而云明松本人也不太想和这群“小豆丁”混在一起。
有一次,安女士带他去庄园做客,再三强调:“不要把小朋友吓哭,不然回去就没收你的飞机模型。”
云明松对飞机模型倒无所谓,只是实在怕了安女士的紧箍咒。
他冷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不得不和一群牙还没换齐的小豆丁玩游戏。
那时,维特斯就被他酷酷的样子吸引了,觉得这个哥哥和其他缺门牙,说话漏风,拖着两条鼻涕的小男孩完全不一样。
他吵着要当小云明松的妻子,一起玩游戏。
然而云明松本人对这段记忆根本没有印象,更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执着。
维特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奚晚下手。
原本还以为云明松是想和他叙旧。自从回国以来,他一直在努力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想闯出一番事业,能够与云明松并肩。
他甚至动用了父亲那边的权力,只为拿下那个摄影师。好不容易求来的时尚资源,却因为一次小小的改妆而泡汤。
回去之后,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维特斯握紧拳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云明松,试图唤起对方心中的怜悯。
但面前的男人不为所动。
他端坐着,姿态矜持,完全不像在奚晚面前那样温柔体贴。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物品。
云明松穿着黑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宛如在丛林中巡视的狼王。
“你看看,还有什么想说的?”他的语气毫无起伏,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双手交叠,随意搭在一侧膝盖上。
维特斯看着推过来的平板,上面是他在国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还有一笔十万元的支出,转账对象是国内A市的某个账户。
明明他已经非常小心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查到?一瞬间,绝望将他吞没。东窗事发,报应来得太快。
他握紧拳头,负隅顽抗,声音颤抖:“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云明松点点头,没说话,然后又推出一叠文件报告。
上面明确显示,那个账号属于维特斯,还追踪到了他使用的手机型号、网址,以及发送给林峰的匿名邮件。
他不是已经把邮件删除了吗?为什么还能恢复?
“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维特斯见无可辩驳,脸色瞬间惨白,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
“我不明白奚晚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爱?是我先认识你的!是我先和你表白的!”他口不择言地控诉。
“我会通知你的父亲,请他来处理这件事。”云明松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宣判。
维特斯绝望地大哭起来。
*
奚晚就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听见了外面的一切。
华灯初上,夜色朦胧,一切显得有些不真实。什么是爱情?奚晚不明白。他能作为参考的父母,并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
他们的婚姻源于一场算计,而他的出生,也并非在全家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降临。
小时候,他不懂为什么妈妈总是情绪多变。爸爸在家时,她温柔体贴;可爸爸一出门,她就对他破口大骂。
爸爸无法忍受妈妈强势的性格,最终选择离婚,很快和心爱的女人再婚,生下了一双儿女。
妈妈则在日复一日的病态中走向极端。她憎恨长得像生父的奚晚,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个人从未爱过她。所有的一切,包括这个孩子,都是她费尽心机夺来的,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离婚后,奚晚跟着妈妈生活。那个温柔戴假面的妈妈再也没有出现,爸爸也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唯一能给他关爱和温暖的,只有外婆。
他亲眼目睹妈妈婚后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忍受着她的言语侮辱与斥骂,这些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十八岁那年,那个女人消失了,留下一套房子和十万块钱,彻底走出了奚晚的世界。
所以,到底什么是爱?被爱又是什么感觉?他不懂,也不想懂。
可现在,看到云明松如此坚定地维护他,奚晚心里不禁有所触动。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利可图吗?
思绪被一杯温水打断。
云明松拿着玻璃杯,轻轻贴在奚晚脸上。皮肤与杯壁紧贴,微微凹陷。云明松有些恶劣地推了推奚晚脸颊的软肉,故意挤出一小团。
奚晚一下子被拽回现实。
“放心吧,他翻不起什么水花了。”云明松言简意赅。
奚晚点点头。他现在并不担心这个,接过水杯,神情有些犹豫。
云明松在他身旁坐下,语气放缓:“你想说什么?”
奚晚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揉搓耳垂,看得出很纠结。但他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维护我?”
云明松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轻抚那片被温度熨热的肌肤,低声道:“想对你好,想维护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就因为我喜欢你,这还不够吗?”
奚晚想不通。他们才认识几个月,为什么云明松会喜欢上一个一夜情的对象。
他抬起眼眸,目光中充满不解,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