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恰恰是因为太喜欢,所以尊重和珍视,不想唐突了她,希望他们间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听完他的理由,苏遥夜久久凝噎。
“所以等正魔大战结束,等我们合籍之后,再做这些好吗?”温孤言抵着她的额头说。
“停。”苏遥夜捂住他的嘴,“你这说得跟立flag似的。”
“福来哥?”温孤言不解其意。
“噗哈哈,不是福来哥,是flag。”笑了会,苏遥夜给他解释这个词的意思。
打完仗回来就结婚这种话是最经典的flag,基本上都回不来的。
“无妨,我没那么容易死。”理解苏遥夜的意思后,温孤言捏着她的耳垂说。
叹了口气,苏遥夜往温孤言的方向靠了靠,嘴里嘟囔着老古董。
她挨着他的肩膀,闭上眼准备睡一会。
头上的发饰有些咯得慌,苏遥夜便抬手去摘。
发饰上的流苏和珠串与头发缠在一起,苏遥夜没耐心去解,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法术去用,把自己扯得嘶嘶吸冷气。
温孤言看不下去,将人揽过来,开始帮忙。
最后散掉发髻的苏遥夜总算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扒着温孤言坠入梦乡。
偏头久久凝视苏遥夜的面庞,温孤言将滑到她鼻下的头发撩到耳后。
就这样一直到仪城前,他的目光都未移开。
翌日,太阳刚从远处山尖冒头,凤梧山的灵舟便在仪城外落下。
原本负责守卫仪城的修士上前相迎,其中不少是其他宗门先送来前线顶数的大派弟子。
这些弟子几乎都不是亲传弟子,不会跟着长老们调动,分到哪就是哪。
好处是少了频繁调动的麻烦和破绽,坏处是鱼龙混杂,要费力气管束。
好在修仙界尊崇弱肉强食,只要靠实力把不服管的碾一遍就好。
在一边看着风寻月教训出言不逊的弟子,苏遥夜感慨着。
丛林法则的世界还是丛林法则最好用。
“这城墙看着好新。”云萝说。
“刚建好的当然新。”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萝转头见是雪眠,惊喜地叫出了声。
那次一起游历后,两人走得更近,过去五百年间曾多次结伴游历。
“雪眠?”苏遥夜也有些惊讶,不过她关注的,是雪眠没用幻颜术,毁掉的面庞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注意到她的视线,雪眠摸摸脸,表示自己也是没办法。
“灵力全备着用来对付魔修了,没空去维持幻颜术了。”雪眠耸肩,“而且昨天魔修进攻时,大家差不多都看到了,再藏着掖着也没用。”
再用幻颜术藏着,反而会有些闲的慌的家伙凑到面前来明知故问,想看她难堪。
拍拍她的肩,苏遥夜说:“辛苦了。”
进城后,苏遥夜看见城门口搭着很多棚子,医修在里面穿梭。
受伤的凡人和修士被摆在一起,痛呼声和哀哭声连成一片。
“这里本来是守城时,搭建来紧急处理伤口的。”雪眠说,“但昨天城门破过一次,伤亡的人数太多,城内医馆放不下,暂时将一部分人放到了这边。”
而仪城遭遇袭击时,各大仙门正在浮玉楼上吵着发出去的檄文该写哪些门派的名字。
最开始守在仪城的是北玄国本地的一个小门派,没什么名头,根本指挥不动那些名门弟子。
这导致守城时不少修士在帮倒忙,内外夹击弄得好不狼狈。
雪眠捞起头发,路出后脖子下狰狞的放射状伤痕。
“因为有些家伙的帮忙,差点死掉了。”她说,“幸好我反应快。”
对此,苏遥夜久久无言。
虽然之前就吐槽过草台班子,但苏遥夜没想到会这么草台班子。
比街头混混打架斗殴好不到哪去吧。
“那些魔修不仅打起来不要命,还很会打配合,与以前遇到的魔修不太一样。”雪眠有些忧虑。
“我们这边的人,需要明白下打仗最重要的是服从军令。”风寻月拎着刀走了回来,她身后躺到一地的人。
“你有主意了?”苏遥夜问。
“我没参过军,但我们也受过成体系的训练。”风寻月饶有兴致地说,“改改应该也能用到他们身上。”
他们过来是要带领城里修士一起打仗的,他们即使这些人的上级,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浮玉楼那边也不会多管。